字,随即彻底黑屏,设备彻底离线,最后一丝后方联络彻底切断。
四面八方都是低频震荡,脚步声顺着皮肤、骨骼直接传入意识深处,绕过耳朵听觉,直击大脑神经。这一次,不再是碎片化的幻境残影,而是完整、真实、百分百复刻十九年案发当日的密闭楼道,在他视野中央缓缓成型。
灰蒙蒙的光线自上而下洒落,前方公路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狭窄老旧的楼道,墙面斑驳脱皮,白炽灯忽明忽暗,电流滋滋的杂音在意识深处回荡。
熟悉到刺骨的场景,彻底笼罩梁砚全身。
十九年前,七岁的他被困在这条楼道尽头,亲眼目睹黑暗之中那道陌生人影,听见贯穿一生的脚步声。
如今二十七岁,时隔二十年,他主动重回炼狱。
面罩之下,黑网替身看着梁砚眼前逐步展开的完整幻境,声音平直冰冷,带着棋局执子者的淡漠:“主动踏入归音幻境,你是第一个自愿走进囚笼的顶层祭品。”
“梁砚,你在亲手打开自己心底最深的地狱。”
梁砚没有看向替身,也没有回望身后溃散的警方防线,双脚平稳向前踏出一步,主动迈入幻境边界。
一步踏入,现实世界彻底隔绝。
外界公路、车队、密林、警员全部消失,全世界只剩下这条无限延伸的老旧楼道,以及耳边永不停歇的匀速脚步声。
笃、笃、笃。
步伐匀速,无停顿、无偏差、无任何电子修饰,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原生归音频段。
脚步声从楼道黑暗尽头缓缓传来,由远及近,慢慢逼近梁砚站立的位置。楼道光线越来越昏暗,前方浓黑的阴影之中,一道模糊人影静静伫立,轮廓和此前林间阴影人影完全重合。
执棋人的意识投影,出现在幻境之中。
对方依旧不露面容,藏身黑暗,只用脚步声和光影对峙,依旧不肯展露真实身份。
梁砚驻足在楼道中央,呼吸平稳,心率始终控制在正常区间,强行压下生理性的恐惧反应。
过往每一次幻境入侵,他都是被动承受攻击,被动抵御梦魇侵蚀,始终处于防守状态。而这一次,他主动入局,不再逃避恐惧,直面童年创伤,反过来观测脚步声的完整频率、光影变化、人影行走姿态。
他要在幻境之中,找出执棋人的破绽。
“你想用幻境击溃我的意识,夺走我的脑神经数据。”梁砚开口,声音在空旷楼道内产生浅浅回音,语气冷静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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