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与脚步声,朝着楼道深处的黑影逆行而去。
以往他是猎物,被动等待对方靠近;如今他化身猎手,主动追击幕后执棋人。
“你躲了十九年,一直藏在暗处观棋。”
“如今你已经开口,再也躲不掉。”
他一步步走向黑暗,脚步声与对方的脚步声两两重叠,新旧梦魇在此刻碰撞。
楼道光影剧烈晃动,幻境开始不稳定,现实与幻境边界逐渐破碎,外环公路的景象在视野边缘反复闪烁。
外界公路之上,替身察觉到幻境波动异常,立刻准备启动应急声波抹杀程序,直接在幻境内部杀死梁砚,永绝后患。
西侧密林,苏野扣动扳机,子弹脱膛而出,直奔倒地无力反抗的风控警员。
后方指挥中心,岑叙接到执棋人隐秘指令,手指按下红色终级法阵按键,准备彻底引爆路基声波装置。
三重致命危机,同时降临。
幻境之内,梁砚距离黑影只剩最后十米。
他马上就能看清对方全貌,马上就能彻底揭开十九年棋局的终极谜底。
可与此同时,他的意识也抵达承受极限,眼前开始大面积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即将彻底沉沦梦魇。
意识存亡,真相揭晓,生死一线之间。
绝境之中,隔离间内始终无声作战的沈逾白,做出了最后的冒险抉择。
他放弃等待梁砚外传声波,无视程序彻底崩溃、脑神经反噬重伤自身的双重风险,强行过载归音逆序程序,以自己仅剩的全部神经机能为代价,强行向幻境内部,打入一道反向无声冲击波。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一道纯粹的逆向声波,直冲入梁砚身处的意识幻境。
不求彻底破局,只求一瞬间的掩护,帮梁砚稳住濒临溃散的意识。
下一秒,幻境强光炸开,黑暗楼道瞬间碎裂。
梁砚猛地睁开双眼,重回外环公路现实世界,浑身冷汗淋漓,身形踉跄半步,硬生生站稳在原地。
幻境被迫强制破碎。
他没能看清黑影全貌,但是牢牢记住了那道刻骨铭心的原声。
公路风迎面吹来,梁砚抬眼望向远方城市市局大楼方向,眼底寒意彻骨。
那道声音扎根在他记忆深处数年,温和沉稳,惯于循循善诱,曾在他童年梦魇发作、彻夜失眠时耐心开导,也曾在他刚入刑侦支队屡屡犯错时亲自点拨,是他刑侦路上最信任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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