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诱,告诉他一旦坦白,他毕生的声学研究将会彻底作废,一辈子都会背负罪人标签。
年少懦弱,加上病痛折磨,他最终选择了逃避。
他销毁数据,连夜离校,背负愧疚逃亡一生,被幕后之人一步步诱导,最终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样子。
幻境最后一幕,出现年少的陆知衍。
师兄拿着一杯温水,走到独自捂耳忍受耳鸣的他身边,安静陪着他,不说多余的话,成为他黑暗里唯一的暖意。
江叙坐在主控椅上,看着眼前完整的一生回放,眼眶再次泛红。
他这一生,从初心纯粹到偏执作恶,从渴望救赎到深陷棋局,从来都不是自愿的。他是被仇恨、病痛、幕后操控共同推着前行的棋子,从头到尾,身不由己。
“师兄,我不怪你当年阻拦我。”江叙对着空无一人的机房轻声呢喃,对着远方室外的陆知衍,做最后的告别,“我只是后悔,没能守住最初的自己。”
一分整。
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
室外空地,陆知衍拿出警务对讲设备,立刻联络外围待命特警突击队,声音沉稳却藏着难以压制的沙哑:“目标锁定对面居民楼顶层,嫌疑人温景然,持有远程声波操控设备,极度危险,禁止直接击毙,实施抓捕,留活口。”
他牢记对师弟的承诺,即便对方作恶二十年,依旧选择留给对方救赎的机会。
远处特警车辆闻声而动,车灯划破傍晚的黑暗,快速合围老旧居民楼,逐层封锁楼道,阻断温景然所有逃生路线。
楼上的温景然看着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警力,依旧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他放下望远镜,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最后看向机房监控画面里释然静坐的江叙,轻声自语:“棋子落幕,棋局终章,我等的结局,也来了。”
他没有选择反抗,也没有选择逃跑,静静坐在窗边,等待警方上门。
他布局二十年,所求从不是逃离制裁,而是让所有人正视声波实验的原罪,如今目的达成,他也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
三十秒。
所有人都站在室外安全区域,隔着遥远的距离,看向那栋安静的大楼。
梁砚背对晚风,后背伤口隐隐作痛,他依旧听不见周遭一切声响,听不见队友沉重的呼吸,听不见倒计时最后急促的跳动声。他抬头望向地下机房的方向,抬起手,再次做出当初那个倾听的手势。
他依旧懂江叙一生无声的痛苦,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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