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机房炸开的强光缓缓湮灭,滚滚黑烟顺着大楼通风口翻涌升空,暮色压城,整座刑侦大楼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倒计时彻底归零熄灭,全域声波系统彻底瘫痪,预埋在墙体夹层里的所有爆破装置同步静默,那场折磨了所有人数日、横跨二十年恩怨的声波棋局,终于彻底停摆。
风卷尘土掠过空旷的室外广场,一地碎石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电路烧焦、金属变形过后的刺鼻味道。
五个人站在安全警戒线之内,无人说话,整片天地安静得诡异。
没有耳鸣,没有幻境低语,没有声场震颤,长久以来充斥耳畔的一切噪音尽数消散,可这份久违的安宁,没有任何人觉得轻松。
有人永远留在了地底机房,用自己的性命,抹平了全场所有人的死亡倒计时。
最先撑不住的是梁砚。
方才逃生管道坍塌时,他独自断后护住全队,后背被坠落钢板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冲击波席卷而来的瞬间,震荡力狠狠冲击伤口,积压已久的剧痛瞬间冲破神经耐受极限。他双目猛地一黑,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身形直直向后栽倒,彻底失去意识。
他永远听不见外界的呼喊,身体不会接收声音预警,连自己休克前急促紊乱的呼吸,都一无所知。
“梁砚!”
陆知衍最先反应过来,忍着胸口内伤的撕裂痛感快步上前,稳稳接住倒下的男人。指尖触碰梁砚后背的瞬间,掌心立刻沾满温热黏腻的鲜血,厚重的黑色外套早已被血水浸透,冰冷又刺眼。
岑叙立刻蹲下身子,快速检查梁砚生命体征,指尖搭在颈动脉上,脸色骤然下沉:“失血过多,加上连日声波神经透支,休克昏迷,必须立刻清创止血,他的神经状态比我们所有人都差。”
这场棋局里,梁砚失去了听觉,永远坠入无声世界,一次次直面声场风暴、幻境猎杀,肉身和神经双重透支,早已濒临崩溃边缘。
顾峥站在一旁,空洞的眼眸看向梁砚倒下的方向,虽然看不见画面,却能清晰捕捉到地面微弱的血液流动震动,以及身边所有人骤然慌乱的心跳频率。他紧攥双拳,指尖泛白,心底一片沉重。
他们全员获救,可每一个人,都付出了不可逆的代价。
顾峥永久失明,彻底失去视觉;梁砚永久失聪,被困永恒无声;苏野皮下芯片烧毁,留下永久性神经眩晕后遗症;沈逾白脑神经不可逆坏死,日后视力与听力只会持续衰退;岑叙心魔虽解,却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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