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彻底留在了这片他亲手搭建的声场牢笼之中。
“对不起。”陆知衍低声开口,只有风声听见这句迟来二十年的道歉,“当年我应该多陪你一点时间,不该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走错路。”
可世间从无回头路。
与此同时,大楼对面老旧居民楼顶层,真正的幕后棋手温景然没有任何反抗,双手自然伸出,任由特警上前戴上手铐。
他穿着一身素色黑衣,身形清瘦,神情淡漠从容,被押送下楼途中,始终回头看向地下机房的方向,眼神复杂,无快意,无惶恐,只有一种长久执念落幕之后的空洞。
他布局二十年,毁掉江叙,折磨专案组全员,以一场生死棋局报复整个声波科研体系,如今棋局终了,仇人落幕,他也迎来自己的审判。
警方将温景然直接押送市局封闭式审讯室,全程隔离关押,不允许任何人私下接触。陆知衍处理完机房现场勘验工作,脱下沾满灰尘与血迹的外套,独自一人走进审讯室。
单向玻璃之外,全员专案组留守等候,沈逾白靠着墙壁闭目休养,双目依旧失明,只能依靠听觉分辨周遭动静;顾峥安静伫立,全程感知审讯室内细微震动;岑叙整理整场案件卷宗,补齐二十年声波实验所有档案缺口;苏野静坐一旁,调整体内残留的神经不适感。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冰冷空旷,桌椅固定锁死,密闭空间隔绝一切外界声音。
温景然坐在审讯椅上,抬眼看向对面的陆知衍,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你来想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棋局已经结束,我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为什么选择江叙?”陆知衍直视他的双眼,开门见山,“当年实验室研究员众多,你偏偏挑选本身就有听觉疾病、内心敏感脆弱的江叙,诱导他黑化,利用他作为台前棋子,你明明知道他本身就活在痛苦之中。”
温景然垂眸,指尖轻轻摩挲手铐边缘,缓缓道出从未公开的完整真相。
“因为江叙和我最像。”
“他被耳鸣困住一辈子,我被家人离世的恨意困住一辈子,我们都是永远无法和解自己痛苦的人。我清楚他内心的愧疚、懦弱与偏执,我只要轻轻推一把,他就会顺着黑暗一路往下走,不需要花费太多算力操控。”
“而且,当年那场声波外泄事故,真正的源头,从来不是江叙操作失误。”
这句话瞬间让陆知衍神色一凝,浑身僵在原地。
一直被所有人认定的既定真相,在此刻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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