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脚步震动彻底消散,最后一丝阴冷的感知信号淡出梁砚的意识海域。
病房门紧闭,惨白的夜灯光落在光洁地板上,分割出明暗交错的狭长阴影,病房内重回死寂,唯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绿色波形不停跳动,成为这间无声空间里唯一动态的证明。
顾峥依旧站在门边,周身肌肉没有彻底松懈,空洞的眼眸对准门外长廊,指尖始终保持紧绷。他失去视觉之后,对地面细微震动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方才那名神秘棋手留下的震动余波还残留在走廊楼板之中,阴冷、孤僻、带着近乎偏执的决绝,和江叙当年外放的声场戾气截然不同。
江叙的恶意里藏着挣扎与愧疚,是被操控者身不由己的恶;而这名新晋棋手的恶意干净又直白,没有迟疑,没有后悔,从心底生根发芽,是自愿奔赴黑暗的纯粹恨意。
“他走了,但没有走远。”顾峥沉默片刻,低声开口,嗓音压得极轻,生怕惊扰周遭潜藏的波动,“他的震动信号没有离开住院部楼宇范围,一直绕着大楼外墙缓慢游走,像是在勘测整栋楼的建筑结构、楼板厚度与管道走向。”
梁砚坐在病床上,指尖搭在冰凉的护栏上,缓缓闭上双眼,全域震动感知再次全开。
下一秒,密密麻麻、纤细如发丝的震动线条突兀地铺满整座住院大楼,顺着钢筋骨架、通风管道、墙体夹层、地板缝隙,无孔不入地交织蔓延,一张无形无迹、肉眼完全不可见的巨大网络,正在悄无声息包裹整栋住院楼。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场声波大阵,这一次,没有尖锐噪音,没有声光告警,没有幻境入侵,连一丝一毫的声音波动都不存在。
整张囚笼,由纯粹物理震动编织而成。
无声,无息,无形。
这是专属于两名失聪行者的战场,是彻底摒弃声音、只以震动为武器的全新棋局。
梁砚眉心骤然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凝重,立刻拿起床头手写板,飞速敲击文字同步给身侧顾峥以及全队加密频道:【对方没有拖延时间,宣战结束即刻布阵,全域震网已经成型,覆盖整栋住院部大楼。无任何音频信号,常规警用设备、声波检测仪全部彻底失灵,我们彻底失去电子监测手段。】
顾峥脸色一沉,抬脚轻轻触碰脚下地板,瞬间感知到楼板之下层层叠叠交错的细微震颤,无处不在,避无可避。
以往江叙的声波攻击,终究依托于声音介质,哪怕是无声次声波,也有频率破绽;可眼前这张震网,剥离了所有声音载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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