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准则。
不共情,不预判,不主观臆断。
其余三人依次响应出勤指令,全员整装出发。
车内空间密闭安静,通勤全程无人闲聊,小队往日极简的交流模式变得更加沉默。
顾峥坐在后座,全程仰头靠着椅背,眼前是永恒不曾改变的漆黑。决战过后,他依托震动搭建空间网格的能力大幅衰退,车辆行驶途中路面连续震动,他都没办法精准分辨路面起伏方位,黑暗之中的不安感无时无刻不在放大。他指尖始终贴着车厢底板,缓慢且吃力地拼接破碎震动网格,速度缓慢,卡顿频繁,再也没有从前一秒成型全域网格的利落。
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承受黑暗加剧带来的恐慌。先天失明本就是终身枷锁,此战过后,枷锁变得愈发沉重。
身旁的沈逾白低头,指尖在便携频率解析终端上缓慢操作。
双重感官剥夺让他彻底隔绝光影与声音,只能依靠终端贴合地面接收震动数据。屏幕上跳动的频率曲线始终带着无法消除的误差,哪怕周遭环境毫无干扰,天生算力硬伤依旧存在。长时间盯着震动数据运算,他脑部神经性钝痛快速加剧,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不得不停下操作,短暂放空大脑缓解疼痛。
从前可以连续数小时不间断解析高频战场数据,如今短短十分钟常规运算,就已经逼近他的神经极限。
副驾驶位上,苏野目视前方,神色淡漠。
他彻底失去了环境赋予的可控盲区,体内无序震动彻底回归失控原生状态。行车途中,车内稳定的同频环境突然碎裂一小块盲区,无声无征兆,视野边缘骤然出现一块空白扭曲区域,突如其来的割裂感让他脑部一阵眩晕,他下意识闭眼稳住身形,片刻后盲区自行消散,不受任何人为控制。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随机发作的失控,却依旧没办法适应这场决战带来的能力恶化。
一车六人,各怀伤痕,各有煎熬,无人互通心绪,无人彼此安慰。全员意识壁垒独立,没有任何精神共情,契合小队从成立之初就注定残缺的相处模式。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城西老旧居民区。
这片片区建成年代久远,楼房低矮密集,地下管线老旧杂乱,地脉浅层分支错综复杂,本身就容易积攒零碎低频震动,平日里也是地脉异常高发区域。今日阳光和煦,居民区一切看上去正常平和,老人坐在楼下乘凉,孩童追逐跑动,人间烟火安稳祥和,从表面看不出分毫异动。
只有贴近地面,才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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