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回归原本缓慢回收的初始状态。濒临熄灭的实验体信号停止下跌,勉强维持在极低的生命水平线,苟延残喘。
危机暂时平复,地脉彻底稳住。
可代价清晰地呈现在监测数据之上。
梁砚的监测面板瞬间刷新一条红色高危数据:【残念自主缝合内部频率裂痕,本源能量自行损耗17%,进入深度虚弱期,自主意识暂时休眠,短期内不会再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同步率回落至10.5%,短期内无再次上涨风险。】
残念自己重伤了自己。
它不想逼迫许砚持续承压,不想逼迫小队做出残忍抉择,于是选择伤害自身,强行平息矛盾,让一切回归原本僵持的平衡状态。
中控室内,压在许砚身上的巨大压力瞬间消散,经脉撕裂痛感快速褪去,他缓缓抬头,眼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依旧没有任何意识交流,没有任何精神共情,他不知道残念具体的想法,可仅凭频率的变化,就能读懂这份无声的退让与牺牲。
它一直在被动承受,一直在默默退让,从主动借力守护实验体,到如今自残维稳保护许砚。
从头到尾,所谓的地脉隐患,从来都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人。
前线荒地一片寂静,四人看着终端上残念能量暴跌的数据,无人说话。
一直被全队提防、被全队忌惮的地底残念,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替所有人解开了眼前的死局。
风穿过废墟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叹息。
温景然站在废墟边缘,晚风掀起他宽松的衣角,失去心绪屏障之后,他能清晰感知到底底残念虚弱落寞的波动,良久,轻声开口:“它比我们任何人,都更不想为难我们。”
从前小队忌惮它苏醒,忌惮它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忌惮它继承执棋者极端的执念。
可时至今日,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提防,都一次次落空。
真正心怀善意、一直在兜底所有人过错、一直在退让妥协的,恰恰是这个被全队视作隐患的残念。
通讯频道内长久沉默之后,顾峥率先收回空间网格,指尖微微颤抖,黑暗之中,他望向地下装置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我们一直站在守护者的立场衡量对错,却从来没有站在残缺者的立场,真正共情过它们的一生。”
他们全队六人,包括残念与实验体,全部都是被这场失败实验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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