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者。
他们却一直在互相对峙,互相提防。
沈逾白关闭发烫到极致的便携终端,抬手按住胀痛欲裂的头颅,算力过载带来的后遗症久久不散,他声音清淡,褪去了往日的戒备:“装置无法关停,残念自主维稳,眼下局面进入永久僵持。我们救不了实验体,也毁不掉装置,只能日复一日维持现状。”
日复一日看着这些同类慢慢流失生命,却无能为力。
苏野收拢周身所有无序盲区,眼底疏离淡去几分,隔阂依旧存在,可心底的戒备彻底瓦解:“它已经陷入休眠,短期内不会再有频率分裂,许砚的同步率暂时安全。今晚可以结束外勤,全员返程。”
没有人再提及隔离、风险、隐患。
心里那道横亘许久的心防,在残念自残维稳的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彻底消融,小队过往的猜忌与伤痛不会凭空消失,可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再也无法用危险、隐患、敌人,去定义地底那道残念。
陆知衍望着漆黑的夜空,长长吐出一口气,压抑的头痛裹挟着疲惫席卷全身,他最终下达返程指令:“全员撤回专案组,今晚事件全部归档,禁止对外泄露。后续每日增加一次北郊地脉专项监测,密切关注残念虚弱期恢复状态与装置运转数据。”
外勤任务结束,四人转身离开荒芜废墟。
返程的路途依旧安静,可这份沉默,和以往充满疏离、戒备的沉默截然不同。少了针锋相对的顾忌,多了一丝难言的愧疚与复杂。
地下中控室,许砚缓缓切断远程地脉链接。
没有了地底意念冲突的冲击,室内一片安稳,屏幕上同步率稳定停留在10.5%,地底残念彻底进入深度休眠,波动微弱且平稳,如同陷入沉睡。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残留的淡淡血丝,想起方才残念不顾一切向内自残的波动,久久没有说话。
这时,中控室隔离门被轻轻推开,规律且无情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梁砚走到操作台旁,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将一瓶静置常温的营养液放在桌角,随后指尖敲击桌面,发出一行震动文字:【经脉损伤已记录,建议六小时内全程停止地脉能力使用,禁止任何地脉接驳。我会加倍监测夜间被动联动波动。】
依旧是客观冰冷的提醒,没有安慰,没有问询伤势。
可这份不动声色的关照,已经是梁砚所能给出的全部温柔。
许砚看向身侧之人,轻轻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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