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想问楼栋的怪事?”老人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淡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类经年不断的走访问询,见得多了,便无波澜,“我住得最久,看见的动静也多,但年代太久,未必能帮上什么忙。”
梁砚没有急于切入异常疑点,刻意避开所有诱导性、暗示性提问,以最松弛、最客观的姿态铺开话题,最大程度规避心理暗示与口供偏差,保证每一句证词都源于老人本身的真实感知。
“大爷,我们今天不查怪事,不问异闻。”她将笔录本轻放在桌面,语气温和坦荡,“只是核对早年楼栋的住户作息、租客流动、市井交易的常规时段,纯粹做时序归档,不涉及任何灵异传闻。”
老人闻言眼底的审慎稍稍褪去,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摘下老花镜,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账本粗糙泛黄的封皮。十六年的朝夕居住,数千个昼夜的轮转更迭,楼栋里每一处细微变化、每一轮作息节律、每一次人流起伏,都无声无息烙印在他的生物钟里,刻进日常肌理,从未消散。
思绪缓缓回溯,落回十余年前的早年岁月。
“这栋楼早年租客混杂,流动性极大,人员杂乱得很。”老人语速平缓,字字清晰笃定,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真实质感,“烟火巷开市早、散市晚,整夜都有动静,楼里常年盘踞着零散交易、临时落脚的外人,昼夜不得清净。”
他顿了顿,凭着刻入骨髓的职业本能,精准捕捉住当年最稳定、最深刻的规律。
“我做了一辈子账,对峰值、节点、起落节律最敏感。那几年整栋楼最固定的规律,就是深夜一点前后,动静最杂、进出人最多、临时交易最频繁、楼道低语声最密。”
十六年日复一日的观测、年复一年的感知、常年不变的节律驯化,让“凌晨一点人流峰值、深夜交易活跃”这件事,彻底扎根在他的认知深处,成为无可撼动、绝对真实的既定事实。
梁砚顺势轻声追问,精准锁定核心时间锚点,不留模糊空间:“您能确定,常年都是凌晨一点左右,没有大幅偏差、没有例外情况吗?”
“确定。”
老人点头,语气毫无迟疑,眼底满是笃定。这份规律伴随了他十六年,早已融入起居作息,比任何钟表都精准。
“我作息几十年没变,每晚十一点准时歇息,凌晨一点左右必然醒一次。不是失眠,是楼里的动静太规律,根本睡不实。细碎的脚步声、轻微的叩门声、楼道压低的交谈声,常年卡在一点前后。偶尔早几分、晚几分,但人流和动静的峰值,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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