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这个区间。”
“反倒是天亮之前,整栋楼彻底清净,几乎没人走动、没有异响。”
这是最典型、最直观、被长期错位时空彻底驯化后的活人时间话术。
老人没有撒谎,没有记忆错乱,没有主观臆想,更没有刻意夸大。他无比真诚、无比笃定地复述着自己十六年亲身感知、日日印证的楼栋节律,每一句表述,都贴合他真实经历的昼夜变化、人流起伏、动静更迭。
可这份毫无破绽的真实口述,转头就与许砚手记归档的陈年时间节点,形成了尖锐、冰冷、无法调和的硬性矛盾。
梁砚抬手对着耳麦,轻声示意:“调取早年手记时序数据库,核对凌晨一点时段记录。”
“收到。”
曾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同步调出层层归档的陈年数据,屏幕上的记录清晰冰冷、铁证如山、无可辩驳。在许砚三年零七个月完整、连续、无间断的手记归档里,凌晨一点前后,是整栋楼栋最干净、最死寂、最无波澜的空白时段。
没有密集人流、没有高频交易、没有集中异响、没有外人进出,整片时段空空荡荡,无任何异常记录。
手记中真正的早年人流峰值、隐秘交易高峰、外人进出最频繁的核心窗口,稳定落在凌晨零点整。
一边是活体感知的凌晨一点峰值,一边是纸面记录的凌晨零点峰值。
不多不少,整整十七分钟。
又是这个贯穿全书、贯穿整栋楼栋、贯穿所有时序矛盾的固定时差,在本次老旧住户访谈中,再次精准落地、完美闭环,没有半分偏差。
梁砚不动声色,继续耐心问询,逐层深挖更多时序矛盾点,让活体驯化的证据愈发扎实、立体、无可辩驳:“大爷,早年烟火巷夜市收摊、散户集体散场的时间,您记忆里一直是几点?”
“两点四十左右,常年如此。”
老人几乎脱口而出,记忆清晰得刻在骨子里,无需半分思索。
“我常年凌晨一点醒一次、两点多再醒一次,习惯看墙上的挂钟,十几年从未变过。每到两点四十前后,巷子里收摊的人流就会涌过来,楼栋门口风噪最重、脚步声最密、闲谈声最杂,是整夜最后的热闹。只要过了两点四十,整栋楼彻底安静,一夜无波。”
梁砚耳畔,曾莞的核验结果同步传回,冰冷精准:“物理硬件残留、早年手记归档双线核对完毕,烟火巷收摊动静、楼栋末梢人流峰值,常年固定在凌晨两点五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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