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冰冷的天规条文里、从那些只会在云端冷漠俯视凡人的神仙身上,从未见过。
他朝慕容冲深深一揖,直起身时眼中那层极淡的湿润已经被一种更加冷静也更加决绝的光芒所取代。
“陛下。”
他说,声音沙哑却极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了无数遍才说出口,
“天兵围城,根子在臣。太白金星要抓的是臣,不是陛下,不是邺城,不是城中这数十万百姓。臣今日不站出来,天兵不会退。比干先生已经替臣挡了两次,再挡下去他会死的。臣不能让比干先生替臣死,也不能让陛下替臣担这个罪责。臣去自首——所有罪责,臣一人承担,与陛下无关,与城中百姓无关。”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豁口下方,那些倒在血泊中再也站不起来的守军士兵,那些抱在一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妇孺,那些被碎石压在废墟下还在**的伤者,然后转回头看着慕容冲,用一种极平静的语气说道,
“这一切因我而起,与别人无关。”
慕容冲没有回答。
他看着陆悬鱼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往前迈了一步,和他并肩站在城垛前,用右手握住腰间天子剑的剑柄,缓缓将剑拔了出来。
剑身在劫雷云和晨曦微光的交织映照下泛着冷冽而坚定的银光。他没有把剑指向任何人,只是将它横在身前,像是在完成一个极郑重极沉默的仪式。
他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只是用那双年轻而坚定的眼睛看了陆悬鱼一眼,然后抬头望向云端。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你劝不动我的,不必劝了。
陆悬鱼看着慕容冲那张被碎砖粉尘,和劫雷余烬染得灰扑扑却毫无惧色的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没有再劝,只是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城垛,和慕容冲并肩而立。
他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他能感觉到指甲刺破皮肤时那一瞬间的刺痛,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缓缓渗出,滴在城垛的青砖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地握着那只拳头,仰头望着云端那些正在重新整队的银甲天兵,望着更远处太行山余脉上空,那片还在剧烈闪烁的金银交织的光芒。
云团蹲坐在两人身后,十二道分身的虚影在它周身若隐若现。它没有再去拽陆悬鱼的腰带,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坐在那里,竖着耳朵望着西北方向那片还在剧烈闪烁的光芒,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它知道主人不会再逃了,就像它自己也不会再逃了。它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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