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腿边,张开嘴用牙齿咬住陆悬鱼玄色腰带的下摆,用力往后拽。它的力气极大,拽得陆悬鱼整个人都往后踉跄了一步,但它没有松口,还是死死地咬着腰带往后拽,四只爪子抠在城墙碎砖上刨出了好几道深痕。
喉咙里发出极其急躁而低沉的呜咽,那呜咽不是撒娇,不是讨肉干,而是一种近乎于哀求的催促——走吧,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悬鱼低头看着云团,那双在劫雷映照下依然亮着金色光芒的眼睛。他弯下腰,用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轻轻抚了抚云团眉骨上方那团最柔软的皮毛,手指陷进它蓬松的银灰色毛发里。
云团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委屈的呼噜,它用鼻尖顶了顶主人的手心,似乎在说:“走吧,求你了。”
陆悬鱼在云团面前蹲下来,用双手捧住它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它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低声说——
“我不能负比干先生。他替我挡了两次天兵,用命拖住太白金星,就是希望我活。我若此刻逃了,比干先生的伤就白受了。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三界之大,天枢院的追兵无处不在。我今日逃了,明日呢?明年呢?太白金星只要还坐在天枢院首座的位置上,我逃到哪里都会被追到。与其逃一辈子,不如今天就做个了断。人总有一死,但不能跪着死。”
云团不再拽他的腰带了。
它静静地看着陆悬鱼,把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搁在主人的膝盖上,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慕容冲从城楼内侧沿着被劫雷炸得残破不堪的石阶走了上来,他的明黄龙袍上落满了碎砖的粉尘和焦黑的雷火余烬,冕冠上的十二旒玉藻被朔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走到陆悬鱼面前站定,用那双年轻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开口时声调不高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极用力极清晰——
“朕与卿共生死。这话,朕说过。今日之事不是卿一个人的事,邺城是朕的国都,城中百姓是朕的子民。天兵攻城,朕岂能让卿独自承担。”
陆悬鱼直起身来,看着慕容冲。他比他小了将近十岁,从十七岁在杂货铺密室里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看着他从一个被王导架空的少年傀儡一步步成长为能够独立处理朝政、能够在雁门关外御驾亲征、能够在朝堂上和群臣辩论新政条文的皇帝。
他如今站在自己面前,在这片被劫雷炸得满目疮痍的城墙上,说“与卿共生死”。这份情义,他从商周封神之战的故纸堆里、从天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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