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重伤初愈的老神仙算什么本事!你不是天枢院首座吗!你不是天规的守护者吗!你守的天规就是让三百天兵围攻一个心刚回来的老人吗!”
骂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嗓音已经劈了,喉咙里涌上一股淡淡的腥甜,但他没有停,还在吼,还在骂。
但那些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它们在离城楼不远的上空便被劫雷的轰鸣和朔风的呼啸撕裂、吹散,化作无数极细极碎的声丝,消失在灰暗的天际里。
然后他看到了——
比干的琴音屏障在又一轮剑芒冲击下骤然黯淡了几分。紧接着,比干将竹杖往虚空中重重一顿,借着竹杖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又往西北方向退了数十丈。
太白金星紧追不舍,拂尘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极长极亮的银色弧线,直刺比干胸口那团还在明灭跳动的金色光晕。
陆悬鱼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止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顶猛地砸了一下,身体晃了两晃,几乎站不稳。
心如刀绞——不是比喻,是真的疼,是胸腔里那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用力地拧绞,疼得他眼前发黑,疼得他按在城垛上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抠进了青砖缝里。
陆悬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城垛上滑下来的。他的后背靠着冰凉的青砖城墙,双腿蜷着,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光罩在他头顶上方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劫雷余威的冲击都会让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没有力气再抬头望向那片荒山野岭上空的战场,但他还是强迫自己抬起头,用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西北方向那片被金银交织的光芒反复撕裂的夜空。
他能感觉到比干的气息还在,但那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不稳定。
他转头看向蹲在城墙凹角处的崔钰,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每一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崔钰,你能不能……上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哀求的急切,说他能不能用什么办法飞到那片荒山野岭去,哪怕只是替比干挡一剑,哪怕只是拖延片刻也好,能不能想办法上去。
崔钰抬起头看着他。
崔钰依旧是那副不声不响的模样,但陆悬鱼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层极薄极淡的湿润。
那湿润在城墙上的火把映照下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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