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上,那根刻满了《大人先生传》续篇的汉白玉石柱旁抚琴,忽然停下手指,抬头望向邺城方向。他微微一笑,将古琴收入袖中,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邺城飞去。
石崇的魂影,正在洛阳铜驼街那家他最常去的酒肆里独酌,忽然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那张江南商路地图的副本,化作一道金光紧随阮籍之后。
慧明正在江南深山那座小庙里,替一个摔断了腿的樵夫接骨,忽然站起身来,将药箱背在肩上,拄着那根七扭八歪的竹杖,化作一道极淡的金色光丝,朝邺城方向飞去。
项武的魂影正在古战场旧址上,独自演练当年那套破军拳法,忽然收拳而立,将腰间那把长刀往肩上一扛,化作一道沉猛刚健的金色光束。孔固正在云栖阁竹窗下修订新规,忽然搁下毛笔,将案头那卷刚修订完的新规草案收入袖中,拄着竹杖站起身来,临走时还从竹林里拔了几根仙笋准备带给陆悬鱼尝鲜。
陶潜正在庐山草庐外菊圃旁的石桌上写新文章,忽然放下手中那支秃了尖的毛笔,将文章卷好放入竹筒,拄着竹杖站起身来,走出桃花林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他守了大半辈子的草庐。
张汤正在天界监狱审判广场旧址上,独自翻阅那份已经被公审记录封存了好几个月的案卷副本,忽然将案卷合上收入袖中。墨平正在南市走访商户,忽然停下脚步,将手写笔记本合上,转身朝永宁坊方向走去。
周礼正站在云栖阁坐忘亭外的竹台上,和青崖真人讨论新规草案中的某条条款,忽然停下话头,朝青崖真人拱了拱手,说要去邺城一趟。
最先到的是阮籍。书房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悠远的琴声——琴声里有山有水有风有云,有一个终于放下百年悔恨的狂生,重新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时,从心底涌起的那种安静真实的释然。
陆悬鱼推开书房的门,阮籍已经站在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下,青衫半敞,腰间挂着那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阮公来得真快。”
“老朽方才在金谷园弹琴,忽然心头一动,便知是你在召我们。这召神符是地藏王菩萨给你的吧——好宝贝,比当年财神当值时用的传讯令牌还快。”阮籍摇了摇酒葫芦,在院子里石凳上坐下。
他话音未落,第二道金光便落在院中。石崇从金光中走出来时,手里还拿着那只巴掌大的玉算盘,锦袍上的珍珠闪闪发光。他整了整衣冠,朝陆悬鱼拱了拱手,站到阮籍旁边,从袖中取出那张江南商路地图的完整誊本,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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