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上。
紧接着是慧明。他拄着竹杖,背着药箱,灰色僧袍上还沾着江南深山里的泥土和草药碎屑,面容依旧是那副慈祥平和的模样。他和陆悬鱼在慧明禅寺外叩门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此刻站在永宁坊侯府的院子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是项武,他从金光中走出来时,铁甲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那把长刀斜挂在腰间,刀柄上缠着的粗布已经被磨得起了毛边。他在陆悬鱼面前站定,抱拳行了一礼。
“悬鱼老弟,听说你把墨平和周礼都感化了。我是被你打服的,他们两个是被你说服的——你这个人,打仗有一套,说话更有一套。”
孔固拄着竹杖走进院子时,手里还提着一小捆刚拔的新笋。
“悬鱼,这几根新笋是老夫新拔的,你让沈姑娘炖汤时放些腊肉,味道极鲜。”陆悬鱼双手接过新笋道了谢,请他在石凳上坐下。
陶潜拄着竹杖从金光中走出来时,手里拿着那只装了新文章的竹筒,腰间挂着那只旧酒葫芦,须发比在庐山时又白了几分,但精神依旧极好。
他走到石桌前将竹筒放在地图和算盘旁边,朝陆悬鱼笑了笑。
张汤走进院子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面容依旧是那副阴鸷而冷峻的模样,但那双曾经猩红色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深褐色。他在天界监狱审判广场上跪地认罪之后,便一直在轮回司接受十殿阎罗的审判,这是他悔改之后第一次以自由之身站在众人面前。
他走到陆悬鱼面前站定,双手在身前一拱,腰弯到了极低的角度,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律法修订草案。
“悬鱼先生,此乃老夫在审判期间逐条修订的律法草案。从前老夫以律法之名杀过无数无辜者,如今老夫愿用余生,替新秩序修订一部真正公平的律法。”
陆悬鱼双手接过那份草案。
墨平走进院子时赤足踏在石板地上,步伐依旧是沉稳安静的。他手中拿着公平监察署的月度报告,和新拟的公平监察方案草案,在石桌前站定,将文件放在桌上。
周礼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从金光中走出来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周朝衣冠,腰间系着那条黑色丝绦,白发以竹簪束得一丝不苟。
他的面容比在密室里时红润了许多,眼中那层冷锐的暗金色光晕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真实、坦然的平静。他走到陆悬鱼面前站定,双手捧着那卷《新礼十二篇》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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