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而去。
雁门关内的慕容恪和慕容垂兄弟收到金兀术自草原边缘发来的急报时,正立于关楼之上,遥望关外刘亚大军的营帐连绵。
朔风猎猎,吹动他们的战袍,也吹来了阴馆陷落的噩耗。
慕容恪手中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案几上,墨汁在那份刚刚拟好的、准备催促金兀术速援阴馆的军令上晕开一团污迹,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那张素来沉静如水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
“阴馆……半日即破?”慕容恪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迅速展开金兀术的急报,目光如电,飞快地扫过每一个字。
金兀术的字迹透着一股仓促与愤懑,将东方胜的溃败、秦温的诡异以及他自己被迫退回草原的决定,一一陈述。
“王雄这个废物!”慕容垂性情更为暴烈,看完急报,忍不住一拳砸在垛口上,石屑纷飞。“八万人马!就算是八万头猪,秦温也要杀上三天!半日!他对得起大汗的信任吗?”
慕容恪没有理会弟弟的暴怒,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急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阴馆一失,犹如斩断了雁门关伸向东方的臂膀,他们与代郡方腊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更重要的是,秦温的雁门军主力,如今可以毫无顾忌地回师,与关外的刘亚形成夹击之势!
“金兀术……他选择退回草原,倒也并非全无道理。”慕容恪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那五千精骑,已成孤军,若不及时脱身,恐怕真要葬送在秦温手中。只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皱得更紧:“只是他这一退,我雁门关的局势,便危如累卵了!”
慕容垂也冷静了下来,脸色凝重:“大哥所言极是。刘亚这老匹夫在关外日夜攻打,我军已是疲惫不堪。如今秦温破了阴馆,若他挥师西进,与刘亚两面夹击,我雁门关兵力本就不足,如何抵挡?”
关楼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帐下诸将听闻消息,也皆是神色大变,窃窃私语中充满了不安。
慕容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阴馆、雁门关、代郡几处用力点了点。“秦温没有追击东方胜,反而在阴馆‘肃清残敌,安抚百姓’……这老狐狸,心思深沉啊!”
“他这是何意?难道他不想趁机扩大战果,一举歼灭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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