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殿下眼皮子底下,何进便不敢轻易动手!他若敢在殿下眼前行凶,那便是目无君上,自取死路!”
“不仅如此。”张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我们还要‘好好’表现。
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这些‘阉竖’,是如何被何进肆意欺凌。
我们要‘顺从’,要‘卑微’,甚至可以在摆桌椅时,故意出些‘差错’,引他出来斥责打骂。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引起殿下的注意!”
蹇硕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弄巧成拙?万一殿下也厌烦了我们……”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张让打断他,语气决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只要能让殿下看到何进的跋扈与不臣之心,我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何进不是想让我们死吗?我们偏要活着,还要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原本惶恐不安的宦官们重新镇定下来。
是啊,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一死,若能借此机会反咬何进一口,即便不能全身而退,拉个垫背的也是好的!
“好!就依张公之计!”赵忠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等这就去准备,定要让何进那厮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得极其凶险,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事已至此,他们已没有退路。他唯一能指望的,便是那位心思深沉的楚王殿下,能够看穿何进的野心,或者说,为了制衡何进,而暂时留他们一命。
“记住,”张让最后叮嘱道,“无论何进如何挑衅,我们都要忍!只待殿下出现,我们便……”他做了一个哭天抢地的手势。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片刻之后,这几位昔日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便低着头,佝偻着腰,走出了那间破败的营帐。
议事厅内,收到消息的刘御对旁边的卢植、刘虞说道:“子干公,伯安叔祖,何进还是太急了,他与十常侍被孤利用圣旨,何进降为火头营统领,十常侍被降为杂役。
孤也放权让他除掉十常侍,但他不该选择在今日,在孤与将士同庆新年的校场之上。”刘御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手中却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如同他此刻沉稳的心跳。
卢植抚着长须,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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