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所言极是。
何进此人,虽有剪除阉党之志,却乏深思远虑之谋。
十常侍久处宫闱,深谙邀媚固宠、借势脱身之道。
校场之上,将士云集,殿下亲临,此乃万众瞩目之地。
何进若在此地动手,无论成败,皆有不妥。
成,则显得其戾气过重,不顾场合;败,则更显其无能,反授人以柄。”
刘虞亦颔首道:“子干公分析得透彻。
十常侍那帮阉竖,最擅长的便是扮作可怜,博取同情,尤其是在君前。
何进若当众折辱,甚至加害,他们定会哭天抢地,将自己塑造成受权臣欺压的忠良之辈。
届时,殿下是严惩何进以安‘忠良’之心,还是坐视不理以遂何进之意?无论哪种选择,都可能落人口实,于殿下声誉有损。”
刘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洞察世事的锐利:“伯安叔祖与子干公所言,正是孤之所虑。
何进以为孤放权给他,便是默许他可以为所欲为,却不知孤这是将他与十常侍一并置于火炉之上。
这两方,皆是孤欲清理的障碍,只是他们的死,需得死得其所,死得对孤最有利。”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操练正酣的将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何进急于立功,急于洗刷‘火头营统领’这一屈辱,故而行事躁进。
十常侍则困兽犹斗,欲借孤这棵大树暂避风雨,甚至反戈一击。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棋盘早已在孤的掌控之中。”
卢植道:“殿下英明。那依殿下之见,今夜校场之上,我等当如何应对?”
刘御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缓缓道:“何进要试探,要动手,孤便让他试,让他动。
十常侍要表演,要哭诉,孤也让他们演,让他们诉。
孤要做的,只是冷眼旁观,坐收渔翁之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计谋的光芒:“传孤命令,今夜校场宴席,务必盛大。
所有将士,皆可畅饮。
何进身为火头营统领,宴席筹备,责无旁贷,若有差池,定当严惩。
至于十常侍……”
刘御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们既‘乐意’为将士们摆桌椅,那就让他们摆。
孤倒要看看,这些昔日只知作威作福的阉竖,是如何‘尽心尽力’地伺候我大汉的将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