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何进再也忍不住,猛地扔掉铡刀,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未消化的粗粮,吐了一地,与地上的血迹和尸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令人作呕的气味。
刘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何大将军,看来你对这‘赎罪’的差事,还不太熟练。”他淡淡地说道,目光转向了瑟瑟发抖的十常侍,“下一个,张常侍。”
张让浑身一软,几乎要晕过去。他看着地上滚落的头颅,又看着何进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挪不动步。
“殿……殿下……奴才……奴才真的不行啊……”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
“不行?”刘御冷笑一声,“孤给过你们选择的机会。动手,或者,让亲兵送你去见阎王爷。”他顿了顿,补充道,“亲兵们的手法,可是比你们的好。
现在孤去出恭,回来后还没有完成,后果你是知道的。”刘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外渐行渐远,留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十常侍那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何进仍在一旁干呕,涕泪与污秽糊满了他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具失去头颅的黄巾将领尸身,腔子里还在汩汩地冒着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也染红了张让的视线。
他看着地上那把沾着血污和毛发的铡刀,仿佛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刘御那句“亲兵们的手法可是比你们的好”如同催命符,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他知道,这位殿下从不说空话。
“张……张公公,快……快动手吧!”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是平日里最为胆小的段珪。
他此刻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殿下……殿下他不会等太久的……”
恐惧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这种绝境之下。
其他几位常侍,如赵忠、夏恽、郭胜之流,也纷纷看向张让,眼神中充满了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诿。
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张让老泪纵横,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够那把铡刀,可每一次指尖快要触碰到冰冷的刀柄时,都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他脑海里闪过的,是宫中美酒佳肴的醇香,是丝绸锦缎的柔滑,是权力带来的无上尊荣……而眼前,却是冰冷的刀锋、狰狞的尸体和令人作呕的血腥。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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