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张让猛地捶了一下地面,枯瘦的手指深深陷入泥土和血污之中,“想我张让,伺候陛下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今日……今日竟要落得如此下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凄厉。
他挣扎着爬过去,比何进更加狼狈。
当他终于握住那把铡刀时,只觉得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选了一具相对瘦小些的尸体,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死者的脸。他能感觉到尸体残留的余温,以及那僵硬的肌肉。
“啊——!”张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用尽毕生力气,将铡刀砍了下去。
“咔嚓!”
这一刀比何进更加无力,刀锋卡在了颈椎骨上,只切开了一半。
那黄巾贼兵的头颅歪在一边,鲜血混合着脑浆汩汩流出,死状更为凄惨。
“没……没断……”张让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铡刀再次落地。
他看着那“半死不活”的头颅,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废物!”赵忠低骂一声,但眼中的恐惧却丝毫未减。他知道,拖延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张让掉落的铡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没有像何进和张让那样犹豫,或许是被眼前的惨状刺激到了,或许是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他双手紧握刀柄,对准另一具尸体的脖颈,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这一次,干脆利落。头颅应声落地,滚了几圈,停在了夏恽的脚边。
夏恽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却被身后的尸体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正好压在一具冰冷的尸身上,他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手脚并用地爬开,身上沾满了血污。
有了赵忠这个开头,剩下的几位常侍也如同被抽打的陀螺,在恐惧的驱使下,开始了这场血腥而屈辱的“赎罪”。
他们有的像何进一样呕吐不止,有的像张让一样吓得晕厥(但很快被旁边的人掐醒,因为没人敢替他完成),有的则在极度的恐惧中变得麻木,机械地重复着挥刀的动作。
大厅内,骨肉分离的“噗嗤”声、刀具落地的“哐当”声、压抑的呕吐声、绝望的哭泣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濒死者(被砍未死透者)的微弱**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人间地狱的交响乐。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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