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方腊、王世充等人则是面带焦虑,望着远方尘土飞扬的官道。
终于,一支庞大的队伍出现在视野尽头。
为首一员老将,银须飘拂,身披重甲,胯下一匹神骏的乌骓马,虽年近花甲,却依旧腰杆笔挺,目光如电,正是太平道宿将,项燕。
他身后,十万黄巾军精锐,甲胄鲜明,刀枪林立,军容鼎盛,与张帝麾下的残兵败将形成了鲜明对比。
“末将项燕,参见少将军!”项燕在张帝面前翻身下马,声如洪钟,不卑不亢。
张帝连忙上前,扶住项燕:“老将军一路辛苦,不必多礼。有老将军前来,我心大安!那刘御小儿,三日之后,定叫他血债血偿!”他语气激动,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动。
项燕目光扫过张帝身后的众将,又看了看营寨的简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沉声道:“少将军,大贤良师有令,命末将前来,首要任务是稳住阵脚,查明敌情,不可急于求成。
怀县之败,教训深刻,我等万不可再轻敌冒进。”
张帝脸上的兴奋之色僵了一下,随即有些不甘地说道:“老将军,怀县十几万弟兄葬身火海,此仇不共戴天!
那刘御约我三日后决战,正是我等报仇雪恨的良机!”
“良机?”项燕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少将军可知,那刘御为何要放你回来?
又为何要约战三日?他若真有把握,何不趁你溃败之际,一举将你我残部歼灭?此中必有蹊跷!”
李密上前一步,拱手道:“项老将军所言极是。末将以为,刘御此举,或有三图:其一,示敌以弱,骄我军心;其二,拖延时间,暗中布防;其三,诱我出战,设下埋伏。
怀县之火,其手段之狠辣,布局之深远,绝非寻常之辈。
我等当如老将军所言,先探清虚实,再做定夺。”
陈友谅也阴恻恻地开口:“李将军分析得有道理。
那刘御年纪轻轻,却如此歹毒,烧死我十万大军,此等人物,心机定然深沉。
少将军报仇心切,末将理解,但我等数十万弟兄的性命,不能再轻易断送。”
张帝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众人说得有理,怀县的惨败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头,但那股复仇的烈焰却难以平息。
他看向项燕,语气缓和了些:“那依老将军之见,我等当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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