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这夜睡得浅,很快便被雨声吵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浑身热得渗出一层薄汗,锦被不知何时滑到了地上。
戚禾只觉头昏脑涨,气息不畅,嗓子也疼得厉害。
种种迹象表明,她大约是染了风寒。
额头摸着也烫。
这是戚禾穿越以来头一回生病。
大约是白日去武馆练功时贪凉多歇了一会,出来又嘴馋买了街口的冰镇酸梅汤喝,谁知夜里报应便来了。
她将锦被捂在头上,想闷出一身汗来退热。
闷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差点把自己憋死,只得认命地披衣下楼去寻药。
厅中常备的药匣子里翻出了几丸退热的药。
感谢大景朝的皇帝老儿,因为喜欢炼丹,突发奇想要将草药也炼成丹,这就成了如今的药丸。
效果虽然没有直接喝药那么好,但起码不用受罪。
戚禾又摸到桌边倒了盏凉茶,可脑袋昏沉沉的,手也不太稳当,茶水淅淅沥沥洒了一桌,身子也跟着一晃——
哐当。
茶盏落了地,摔得粉碎。
戚禾愣在原地呆了一息,烧糊涂的脑子还没来得及琢磨茶盏是怎么脱的手,便下意识蹲下身去拢那些碎瓷片。
然后她白皙的手腕便被人一把攥住了。
戚禾蹲在地上,右手被提着半悬起来。
她转过头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是商诀。
“你在做什么?”商诀眉头微蹙。
“吃药啊......”戚禾反应慢了半拍。
商诀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对。
平日雪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丰润的唇也比往常干涩许多。
商诀声音清冷:“染了风寒还用冷茶吃药?”
戚禾摇摇晃晃站起来,听出了他话里的责怪,心里莫名委屈:“你凶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自己想生病的。”
她用力甩开了商诀的手:“我的事你少管。”
商诀眼神沉了几分,侧身让开了路。
戚禾摇晃着走到案边,抓起药匣里的药丸,又四下寻了一圈茶盏在哪。
哦,茶盏方才被她摔碎了。
一回头便见商诀双手抱臂,冷冷地站在桌边。
狗男人,她才不过去拿新盏。
她能干吞,她厉害得很!
戚禾赌着气,撕开药包就往嘴里倒。
刚咽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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