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戚禾刚一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当时水底下太乱了,她根本记不清商诀到底有没有伸舌头。
也可能是她自己的错觉。
而且重要的是,是她先贴上去把人家的嘴撬开的,万一商诀只是动了动舌头呢......
哎呀,越想越烦。
越想越觉得这事都赖商诀,于是抱起手边一个软枕,将其当作商诀本人,劈头盖脸地砸了一通。
“气死我了商诀,都怪你!”
“什么狗东西,对着人伸什么舌头啊!”
“今日一整天连句好话都没说过,眼睛若是不想要不如捐了去!”
“上回在梦里还把我推下悬崖,我还没同你算账呢!”
“我腿都伤了方才还不背我,去死,去死——”
戚禾在榻上滚了几圈,锦被被她蹬得乱七八糟。
滚到最后一圈时,脑袋耷拉在榻沿上,视线落在了不知何时敞开的大门上。
商诀拿着换洗衣裳,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戚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想原地消失的尴尬。
她若无其事地坐起身来:“你不是送戚兰兰去了吗?”
商诀:“送完了,回来换衣裳。”
哦,想起来了。
为了在人前维持那副恩爱夫妻的假象,戚禾与商诀在画舫上用的是一间舱房。
戚禾手指蜷了蜷,抠了抠被单,强作镇定:“那你换吧。”
商诀走了几步,到了净室门口。
恰在此时,子时刚到,今夜压轴的头一朵生辰烟花“咻“地冲上半空,在夜幕中炸开,将整片江面映得流光溢彩。紧接着一朵接一朵,百花齐放,火树银花。
商诀的手搭在净室门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声音清冷,几乎被烟花声盖过:“你今日很好看。”
戚禾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想起自己方才在床上骂的那些胡话,就知道商诀是在回她那句“今日连句好话都没说”。
她耳根倏地红了,却还硬撑着骄纵的架子质问:“难道我昨日就不好看了?”
“今日格外好看。”商诀顿了顿,“生辰安康,戚禾。”
哼,就算你这么说也不会给你涨月钱的,狗东西。
戚禾冷哼一声,心里却莫名浮起一丝高兴。
算他还有些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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