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便是那中年男人身边的胖小子,手里攥着洒了大半的果汁,脸上毫无愧色,得意洋洋地望着商月。
铺子的掌柜连忙出来打圆场:“这位爷,这位小姐行动不便,并非有意冲撞,只是您家孩子把饮子泼到了裙子上,这个损失......”
中年男人打断他:“损失?是这个瞎子自己往我儿子身上撞的,凭什么让我赔!我不赔!”
掌柜面露难色。
中年男人指着商月道:“她穿的衣裳,让她赔啊。”
“爷,咱们铺子里规矩是不能带这种容易倾洒的......”
“你们又没写在门口,我怎么知道?况且我儿子年纪小不懂事,你们难道让一个孩子来担责?”
话音刚落,一盏冒着泡的酸梅汤直直朝他泼了过来——
哗啦。
戚禾冷着脸:“大热天的火气这样大,我替你降降温。”
商月听见动静,循声转头:“戚禾姐姐?”
戚禾手里拿着只剩半盏的酸梅汤,对那男人展颜一笑,狡黠明艳:“我年纪小不懂事,您该不会让我一个小孩来担责罢?”
“你!”男人被泼得狼狈不堪,可瞧见戚禾气度不俗,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压下动手的念头,转而怒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戚禾转头对伙计吩咐:“带她去换身新衣裳。”
然后慢悠悠地坐了下来:“你说,我听听看你是谁。”
中年男人仿佛有了底气一般:“你知道这锦绣坊是谁家的产业吗?”
知道啊,我家的。
“我女儿是锦绣坊总号的掌柜商诀的相好!”
戚禾差点把嘴里那口酸梅汤喷回去:“谁的相好?”
男人以为她被商诀的名头吓着了,得意道:“商诀没听过?”
戚禾放下饮子,真诚道:“听过啊,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商大掌柜,我怎么不晓得他外头还有相好?”
难道不是只有戚兰兰一个吗?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掌柜见状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对戚禾道:“二小姐,他女儿是商大掌柜手底下的一个伙计,‘相好’都是他自己吹的,隔三岔五便来闹一回,烦人得很。”
锦绣坊一线铺子,料子随便几尺便要好几两银子,男人次次来都挂在他女儿名下赊账,让他头大得很。
戚禾挑了挑眉:“锦绣坊还能赊账?这规矩我怎的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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