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冷淡:“你在做什么?”
戚禾理所当然道:“留个纪念。”
顺便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男人不懂生活情致,用饭不记下来,等于白吃。
现在又拍不了照,逼得自己只能画简笔画。
虽然心心念念要来清味斋,可饭菜真端上来时,戚禾想吃的兴致又没那么浓了。
她下午吃了两块点心,眼下还不算饿,且她挑食得厉害,葱姜不碰,蒜韭不食,块茎类的菜蔬不吃......
脏腑下水不沾,萝卜不食,芫荽不食,芹菜不食,清蒸的鱼只吃鱼腹和鱼鳃处那几口,加热过的茄果不食,白菜不食,切丝的薯类不吃,切成块的却可以。
于是满桌菜式下来,她挑挑拣拣动了几筷子便矜持地放了箸,开始给方才描的画添色。
商诀早已习惯她这挑剔的做派,一桌子菜几乎全进了他自己肚里。
“我去净手。”戚禾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商诀只好坐在桌前等着这位大小姐梳洗回来。
正值饭点,屏风外来用饭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
陆景行今日回金陵,昔年的同窗在清味斋替他摆了一桌接风宴。
席间多是当年交情不错的,如今在金陵都混得有头有脸,陆景行回来便是空降陆氏商号的高位,前程似锦。
因着同窗这层关系,众人都有意与他亲近,席间处处捧着他说笑。
起初还聊着陆氏的行情,不知怎的话锋一转,忽然提到了戚禾。
屏风这边,商诀靠在椅背上,听着不远处的议论声,眼眸微微沉了下去。
“景行,可还记得戚家二小姐?”
陆景行声音温润:“怎么不记得,有许多年没见了。”
一人笑道:“可不是么,金陵谁不知道戚二小姐的名声?”
另一人接了话茬:“那戚禾可知你回来了?”
又有人道:“我还记得当年你要出远门,戚禾坐在你马车上不让走,哭得眼睛都肿了。”
席间一阵轻笑。
“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那会她才多大,十三四岁罢?长得跟个玉娃娃似的。”
“可不就是玉娃娃,成日跟在景行身后转悠,那股黏糊劲,别提多招人了。”
“景行,你可知道戚禾就要成婚了?”
屏风后忽然安静了一瞬。
陆景行温和的声音响起:“我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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