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笑了一下,眼泪却落下来。
“你知道我从哪里来。我爸妈在镇上卖了二十年早餐,供我读大学。我进银行那天,全家人都觉得我上岸了。可是上岸以后呢?房价一年比一年高,考核一年比一年重。你们这些名校毕业的人可以讲原则,可以等机会,我不行。我错一次,就可能永远翻不了身。”
许清禾静静听着。
这不是审讯室,却比审讯室更难堪。
林晚棠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该被惩罚的人。她聪明、努力、漂亮,有野心,也有焦虑。她不是为了买游艇、豪宅才一步步越线,她只是想在这座城市留下来,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想让父母不用再凌晨四点起床揉面。
可人的堕落从来不只发生在巨大的恶念里。
更多时候,它藏在一句“这次先这样”、一次“领导都知道”、一份“补一下就行”的材料里。
许清禾低声问:“所以,谁让梁玉成这么做?”
林晚棠擦掉眼泪,重新恢复冷静。
“我不知道。”
周砚白看出她在犹豫。
“你知道。”
林晚棠看向他,眼神复杂。
“知道又怎么样?你护得住我吗?”
这句话让周砚白心口一沉。
许清禾接话:“只要你如实说明情况,依法依规配合调查,是否主动交代、是否保存证据、是否受人指使,都会影响责任认定。”
林晚棠苦笑:“许处长,这种话我听过很多遍。”
“那你应该知道,另一个选择更坏。”
会议室外传来敲门声。
陈晓敏推门进来,声音发颤:“周行长,罗队来了。”
周砚白皱眉:“哪个罗队?”
“经侦支队,罗启明。”
许清禾站了起来。
“我请来的。”
走廊里,一个中年男人正朝会议室走来。
他四十岁左右,身材不高,穿一件深灰夹克,头发剪得很短,眼神沉稳,不像通常影视剧里那种气势逼人的刑警,反而像一个常年跑现场的普通公务人员。可他进门之后,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自觉安静下来。
罗启明没有寒暄。
“谁是周砚白?”
“我是。”
“罗启明,经侦支队。”他递出证件,“梁玉成找到了。”
林晚棠猛地抬头。
周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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