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握紧手机边缘。
“苏曼,别绕。”
“我没有绕。”苏曼声音慢下来,“我只是提醒你们,别把自己想得太干净。周行长的父亲签过字,许处长的父亲也签过字。你们今天站在这里查别人,是不是也该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资格?”
周砚白说:“资格不是靠父辈清白给的,是靠现在怎么做给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苏曼忽然笑了。
“这句话不错。难怪顾沉舟说,你比你父亲难缠。”
周砚白眼神一沉。
“你和顾沉舟在一起?”
“周行长,男人太聪明也不好。”苏曼说,“聪明人容易以为自己能看清局,其实很多时候,你们只是局里比较晚醒的那一个。”
“那你呢?你醒了吗?”
“我早就醒了。”她的声音轻了些,“所以我从不相信岸。我只相信潮水。”
许清禾说:“潮水会退。”
“会。”苏曼说,“但退潮前,总要淹掉几个人。”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技术人员摇头:“时间太短,定位不准。她用了网络电话。”
许清禾站在原地,脸色冷得近乎透明。
周砚白问:“她提你父亲,是想激怒你。”
“我知道。”
“你还好吗?”
许清禾抬头看他。
“你今天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
周砚白一怔。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声音恢复平静。
“我没那么容易被激怒。但她说对了一点,旧账还活着。”
周砚白点头。
就在这时,罗启明的电话打了进来。
许清禾接起,只听了几句,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她挂断电话,看向周砚白。
“梁玉成醒了。”
周砚白站起来。
“能说话?”
“能。”许清禾说,“但他只肯见一个人。”
“谁?”
许清禾看着他。
“你。”
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
海东支行外,风吹过被雨水洗过的街面,卷起几张散落的宣传单。宣传单上印着恒益财富曾经的广告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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