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赶回海东支行时,门口已经被人堵住了。
这一次,站在玻璃门外的,不是早晨那些抱着存折、攥着银行卡、怕银行没钱的储户,而是一群拿着合同、转账凭证、产品推介页和手机录音的人。
他们的脸色比昨天那些取款客户更难看。
储户害怕失去的是自己原本存在银行里的钱,而这些人害怕失去的,是他们以为可以比银行存款多赚几个点的未来。
恐慌里夹着愤怒,愤怒里又夹着羞耻。
有人高举纸牌,上面用红笔写着:
“银行推荐理财,必须负责!”
“还我养老钱!”
“恒益暴雷,农商行不能装不知道!”
还有人开着直播,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大家看看,这就是岭湾农商银行!客户经理在银行办公室推荐的产品,现在出事了,他们说跟银行没关系!没关系为什么在银行里讲?没关系为什么银行员工收资料?没关系为什么转账时也是银行员工教我们操作?”
警戒线被挤得东倒西歪。老黄和两个临时增援的保安站在门口,脸色比被围堵的人还白。大堂经理陈晓敏站在里面,隔着玻璃拼命解释,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营业厅里,柜员们不敢抬头。几个年轻员工眼眶发红,有人明显哭过。
周砚白刚下车,人群立刻认出了他。
“行长来了!”
“找他!让他给说法!”
“周行长,你们银行到底认不认?”
“我们就是相信你们银行才买的!”
人群潮水一样涌过来。
许清禾跟在周砚白身后,迅速扫了一眼现场。她看见几个举牌的人位置很分散,情绪最激动的并不一定是损失最大的;还有两三个年轻人一直在拍摄,却并不参与交涉,镜头对准的永远是老人、哭泣者和支行门头。
这不是普通维权现场。
它有真实的痛苦,也有被组织、被放大的痕迹。
周砚白没有急着进门,而是站到支行台阶上。
“各位,我是海东支行临时负责人周砚白。你们反映的恒益财富产品兑付问题,我们已经知道。请大家先不要拥挤,所有人按顺序登记材料,我们会逐户核查。”
人群里马上有人喊:
“核查什么?合同都在这里!”
“你们银行推荐的,现在说核查?”
“是不是拖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