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问:“恒益的钱,转了多少到澜海?”
苏曼笑意不变:“周先生,你现在没有权限问我。”
“经侦有。”
“那就让经侦来问。”她看向总行大楼,“你们银行很有意思。出事前,所有人都说自己是局内人;出事后,所有人都急着证明自己是局外人。你呢?你现在被赶出局了,还想管局里的事?”
周砚白说:“局不是你们开的,门也不是你们关的。”
苏曼眼神微微一动。
“你和你父亲真像。”
“你不配提他。”
苏曼没有生气,反而轻声说:“你父亲当年如果再聪明一点,就不会一辈子活得那么累。周砚白,有时候清白不是奖赏,是枷锁。”
周砚白看着她。
“那你呢?你不累吗?”
苏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裂缝。
但那裂缝很快消失。
“我早就不问这种没用的问题。”
她升起车窗。
轿车驶离前,车窗里飘出最后一句话:
“下午三点,你最好别去经侦支队。”
周砚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
阳光照在金融大道上,明亮得有些刺眼。
他知道,这不是提醒。
这是设局。
可他还是会去。
因为有些路,一旦看见了尽头的黑,就不能假装自己仍在岸上。
下午两点五十分。
周砚白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在总行附近换了一辆出租车,又提前一条街下车,从经侦支队侧门进入。
侧门很小,旁边是一家打印店。打印店老板低头刷短视频,完全没注意他。
许清禾在楼梯口等他。
她换了一件深灰色外套,手里拿着文件夹,脸色比早上更冷。
“你迟到了两分钟。”
周砚白看表:“我已经被免职了,迟到扣不了绩效。”
许清禾看他一眼。
“看来状态还行。”
“被免职以后,睡眠压力小了一点。”
“你睡了吗?”
“没有。”
许清禾沉默两秒,把一杯热咖啡递给他。
“便利店买的,还是很难喝。”
周砚白接过。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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