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得很快。
周砚白看着她。
许清禾转过身,脸色有些疲惫,却没有慌乱。
“这件事把你和我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们所有动作都显得不清白。你现在跟我去,只会坐实他们想讲的故事。”
“那你一个人去?”
“我本来就是一个人来的。”
这句话让周砚白心里微微一刺。
许清禾没有卖惨的意思。她只是陈述事实。
从进入岭湾的第一天起,她查的是一张网,也是在查父亲的旧伤。她不能把悲伤摆出来,因为一旦摆出来,就会被人说她带着私怨;她不能显得太冷,因为太冷就会被说没有人情;她不能靠近周砚白,因为靠近就会被说官商勾连;她也不能离得太远,因为没有周砚白,银行内部很多专业线索很难打开。
她一直走在一条很窄的线上。
线的一边是程序,另一边是人心。
罗启明把一份材料递给她。
“这是刚固定的沈知遥资金路径初稿,你带走复印件,原件留队里。有人问,你就说是根据经侦同步线索履职,不是个人私查。”
许清禾接过材料。
“谢谢。”
罗启明看着她:“许处长,案子查到这一步,谁都可能被拿掉。拿掉不丢人,关键是东西要留下。”
许清禾点头。
“我明白。”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看向周砚白。
“你别去找沈知遥。”
周砚白微微一怔。
许清禾说:“她现在是关键资金线人物,也可能是诱饵。你现在被免职,身份很敏感。你去找她,不管谈什么,都会被拍。”
周砚白问:“那谁去?”
“罗队会依法传唤。监管组也会走正式程序。”
“如果她不配合呢?”
许清禾看着他:“那就等她不配合。”
这话听起来笨,却是最稳的办法。
周砚白知道她说得对。
可他也知道,顾沉舟和苏曼既然能把沈知遥这条线暴露出来,就不会只是等他们按部就班去查。沈知遥既是线索,也可能是下一枚被推出去的棋子。
许清禾走了。
会议室门关上,屋里安静了一瞬。
罗启明看向周砚白:“你也别乱动。”
周砚白笑了笑:“你们今天怎么都喜欢提醒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