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都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晚棠几乎把自己的伤口一点点剖开。
林启两年前通过朋友认识冯金树,先是替冯跑腿,帮忙接送客户、送资料、看场子。后来冯金树带他去澳门赌博,借给他钱。林启输光以后,又借高利贷填窟窿。利滚利,很快从几十万滚到两百多万。
林晚棠起初替他还过几次。
她不敢告诉父母,也不敢告诉同事。她怕这件事毁了她在银行辛苦建立的形象。
冯金树正是抓住这一点,开始让她帮忙“照顾”几户客户、补几份资料、放行几笔流程。
不是一次性把她拖下去,而是一点点。
第一次只是帮忙打印一份客户资产证明。
第二次是提前把贷后检查照片补齐。
第三次是把一份明显异常的资金用途说明放进档案。
第四次,她已经没有资格说不。
亲情、人情、债务和职场压力,像四根绳子,一起勒住她的脖子。她每一次都以为再忍一下、再补一次、再帮一回,弟弟的债就能清,事情就能过去。
可恶人最懂得让人“再一次”。
许清禾听完,低声问:“你为什么不报警?”
林晚棠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我弟弟欠赌债,我是银行客户经理。我报警以后,冯金树把这些事捅出来,我就完了。”
“所以你选择被他控制。”
“是。”林晚棠低下头,“我选择了最坏的那条路,还骗自己是为了家人。”
车内沉默。
许清禾没有再问。
有些答案,问到这里已经足够。再问,就是审判。而审判应该留给正式程序。
罗启明的手机震动。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眼神微变。
“确定?”
电话那头回答后,他挂断。
“号码定位到了一个中转基站,但我们查到一条新线索。林启昨晚最后一次出现,不在城北冷库,而是在南湾恒益财富办公室附近。”
林晚棠抬头:“恒益办公室?”
“对。”罗启明说,“监控里,他被两个人带上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是套牌,但行驶方向不是城北,是旧港仓储区。”
周砚白立刻问:“旧港仓储区?”
许清禾看向他。
旧港。
又是旧港。
那片即将被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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