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查旧港仓储区和废弃修船厂。”
车内没人说话。
窗外雨越下越密。
林晚棠靠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她弟弟还没找到,陈泊远又失踪。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几个放高利贷的混混,而是一张已经运转多年的网。
它会抓人,会灭口,会做假账,会污染证据,会把每个人最软的地方变成绳索。
许清禾看向周砚白。
“你不能去旧港。”
周砚白没有说话。
“周砚白。”她声音冷下来,“现在陈泊远失踪,账里又出现他的名字。你是他上午接触过的人,也和南湾旧案有直接关系。你如果去旧港,一旦出事,所有证据链都会被对方进一步搅浑。”
周砚白看着她。
“陈伯是因为我们才被带走的。”
“不是因为我们,是因为顾沉舟。”
“可他给了我们材料。”
“所以更要按程序救人,不是你冲过去救人。”
周砚白沉默。
他知道许清禾说得对。
可理性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艰难。陈泊远是父亲的故人,是把那封信交给他的人,是一盏从旧时代留下来的灯。现在那盏灯可能被人掐住,甚至已经熄灭,而他只能坐在车里等程序推进。
这比被免职更难忍。
许清禾看着他,声音放缓了一点。
“你刚才劝林晚棠,不要按他们给的题目答。现在轮到你了。”
周砚白一震。
许清禾说:“他们带走陈泊远,就是想让你失控。你一失控,他们就赢了一半。”
车内安静下来。
周砚白缓缓坐回去。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呼吸平稳。
知止。
不是不愤怒。
是愤怒到极点时,仍然知道手不能乱挥,脚不能乱走,刀不能乱砍。
几分钟后,罗启明接到旧港方向回报。
“罗队,发现白色面包车。旧港七号码头废弃冷链仓。里面有人活动迹象。”
林晚棠猛地抬头。
“我弟弟在那里吗?”
罗启明没有回答,只迅速下令:
“一组封南门,二组控北侧货梯,三组查监控盲区。先确认人质位置,不要贸然突入。通知特警支援,医疗车待命。”
他挂断电话,看向周砚白、许清禾和林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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