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和“处理麻烦的人”。
“处理麻烦的人”里,包括林启,也包括陈泊远。
但冯金树仍咬死一点:顾沉舟没有直接指示绑人。
所有指令,都来自苏曼。
周砚白看完消息,问罗启明:“苏曼呢?”
罗启明回复:“失踪。”
她最后一次出现,是旧港签约暂停后半小时,在岭湾东站地下停车场。监控拍到她换了一辆车,之后消失。
顾沉舟则公开露面,接受本地媒体采访。
采访里,他面容疲惫,语气诚恳。
他说:“海晟愿意接受一切依法依规调查,也愿意承担企业应尽责任。但我仍希望社会各界给民营企业一点时间,不要让谣言和恐慌毁掉一座城市多年的努力。”
评论区里,支持和质疑各占一半。
有人说顾总不容易,岭湾这些年发展离不开海晟。
有人说企业家也是人,不该一出事就被打倒。
也有人问:如果他真无辜,为什么恒益的钱会进澜海?为什么旧港签约要赶在调查前?为什么陈泊远会被绑?
真相还没有抵达所有人心里。
但裂缝已经出现。
深夜十一点,周砚白独自去了旧港。
许清禾已经回省局接受进一步说明,罗启明在经侦支队连夜审冯金树,海东支行还在整理材料,医院里陈泊远再次睡去,林晚棠守着弟弟,没有离开。
这座城市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承受着后果。
旧港夜里很静。
签约会被叫停后,原本搭起来的部分宣传围挡还没撤,几面旗子在夜风里哗哗作响。远处海面漆黑,潮水拍着岸,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而固执的声音。
周砚白沿着防洪堤往前走。
这里就是旧港规划里的“潮线工程”。
一边是城市,一边是海。
一边是灯火,一边是黑水。
堤岸上有一条浅浅的水痕,白天涨潮时海水曾经漫到这里,又退下去,留下盐渍和湿痕。这条线很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可它在那里。
它告诉人,潮水来过,也会再来。
周砚白忽然明白,所谓潮线,不只是海水到达过的位置。
也是欲望到达过的位置。
是银行让出规则的那一步。
是官员越过权力边界的那一句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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