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袋,神情有些疲惫。
“我等会儿回省局。”
“现在?”
“嗯。水塔现场的情况要补充说明。”
周砚白点头。
“路上小心。”
许清禾看着他。
“潮线图上,我父亲不是利益分配人。”
“我看到了。”
她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但他也不是完全无辜。他手里拿过风险提示,却没能让它进入程序。”
周砚白沉默。
许清禾继续说:“以前我一直想证明他清白。现在我发现,也许清白不是最重要的。”
周砚白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却有一点红。
“重要的是,他当年为什么停下。是谁让他停下。停下以后,谁拿走了潮线图,谁赚到了第一笔钱,谁又在二十多年后,用同一条线继续收割这座城市。”
周砚白低声说:“会查清楚。”
许清禾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你现在没有职务,我也被暂停调查,我们两个说这话,好像有点可笑。”
“是有点。”
“但还是要说。”
“嗯。”
短暂的沉默后,许清禾说:“周砚白,别把父亲的遗憾当成你的债。”
这句话来得很突然。
周砚白怔住。
许清禾却没有解释,只继续说:
“你可以查,可以追,可以不退。但不要觉得你必须替周明德补完一生。否则顾沉舟不用打败你,你自己会先把自己耗死。”
周砚白想起母亲早上说过的话。
不要把自己活成父亲的后半生。
他低头笑了一下。
“你和我妈今天说了差不多的话。”
许清禾也微微一怔。
随即,她说:“那说明阿姨很清醒。”
“你也很清醒。”
“我只是旁观者清。”
“你不是旁观者。”
许清禾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水塔坡上的草木气息。
许清禾最终只说:“走了。”
“好。”
她转身离开。
周砚白坐在车里,看着她上了另一辆车。车灯亮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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