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有化精致的妆,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带着游刃有余的笑。她看起来瘦了许多,眼底有很深的青色,整个人像一朵被海水浸过的花,仍然漂亮,却已经失去鲜活的光。
耳麦里罗启明声音骤然绷紧:
“目标出现。所有人稳住。”
苏曼看着周砚白。
“周先生,你果然来了。”
周砚白没有靠近。
“你也果然没走远。”
苏曼笑了一下。
“我说过,我不相信岸,只相信潮水。潮水还没退完,我怎么走?”
“你想谈什么?”
“不是谈。”苏曼看向银幕,“是放映。”
罗启明的声音从隐蔽耳麦里传来:“拖住她。”
周砚白说:“这些视频和潮线图,都是你准备的?”
“是。”
“为什么给我们?”
苏曼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走到旧售票窗口旁,手指拂过布满灰尘的窗台。
“我年轻时最喜欢来这里看电影。那时候南湾还没这么破。周末晚上,影剧院门口全是人,卖瓜子的,卖汽水的,小孩跑来跑去。我坐在最后一排,看银幕上的人哭啊笑啊,总觉得他们的命运那么大,自己的日子那么小。”
她转头看周砚白。
“后来进了银行,我才发现,普通人的命运,比电影残酷多了。电影里坏人会露出坏人的脸,现实里,坏人常常穿西装,讲发展,讲稳定,讲情义,讲让钱活起来。”
周砚白看着她。
“你后来也穿着西装,讲同样的话。”
苏曼笑了笑。
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是。”
一个字,很轻。
影剧院里安静下来。
苏曼抬头看银幕上年轻的自己,眼神有一瞬间恍惚。
“梁素琴跳海以后,我去医院看过她。她躺在那里,不认人,只抓着我的手说,曼曼,我的钱是不是还在。我那时真的想赔她,真的想负责。可我赔不起。”
“顾沉舟帮你赔了。”
“对。”苏曼低声说,“他拿出五十万,让我把事情压下去。他说,这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贪收益。你只是太年轻,不懂金融的本质。”
“金融的本质是什么?”
“他说,金融的本质是把别人的信任变成自己的杠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