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声音冷下来:“你信了?”
苏曼看着他。
“我不想信。但那五十万救了我。也救了我当时的前途。人一旦靠错误活下来,就很难再彻底恨那个错误。”
这句话让周砚白一时沉默。
苏曼继续说:“后来我离开银行,顾沉舟让我做财富管理。他说银行太小,我适合更大的池子。起初我以为,我是在帮客户配置资产,帮企业解决融资,帮银行留住高净值客户。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梁素琴得到了什么?”
苏曼脸色微微一白。
周砚白继续问:“杨秀兰得到了什么?恒益那三百多户投资人得到了什么?林晚棠得到了什么?何俊、赵小溪、那些被你用银行信任拖进来的员工,又得到了什么?”
苏曼闭了闭眼。
“所以我来了。”
“你是来负责,还是来换条件?”
苏曼睁开眼。
这一次,她眼里有一点熟悉的锋利。
“周先生,成年人不用把话说得那么干净。我当然想活。”
“那你要拿什么换?”
苏曼从手包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黑色硬盘。
她没有递给周砚白,而是举起来,让他看见。
“恒益财富完整资金池,澜海旧港专项计划穿透表,顾沉舟和谢临川关于资产切割的会议录音,沈亦安亲属资金代持的原始安排,还有何敬之当年和现在两次‘暂缓入档’的关联材料。”
周砚白看着硬盘。
“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警方?”
苏曼笑了。
“因为我不确定警方里有没有顾沉舟的人。”
耳麦里罗启明骂了一句。
苏曼像是听不到,却又像知道有人在听。
她继续道:“我也不确定监管、银行、城投、媒体里还有多少人想让我闭嘴。周先生,我不是梁素琴,不会把命交给一句‘你放心’。”
周砚白说:“所以你约我和许清禾。”
“因为你们两个都不干净。”
这句话很刺耳。
周砚白没有动。
苏曼看着他,语气淡淡:
“你父亲签过字,她父亲压过材料。你们没有资格站在高处审判我。正因为没有资格,你们才可能真的查。”
耳麦里传来许清禾冷静的声音:
“问她条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