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湾旧影剧院在老街尽头。
这座影剧院曾经是南湾最热闹的地方。上世纪九十年代,镇里开大会、放电影、办汇演、表彰先进,都在这里。门口两根水泥柱子刷过无数遍白漆,后来一层层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旧墙。正门上方“南湾人民影剧院”几个字只剩下残痕,铁皮招牌歪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声。
晚上八点半,老街已经没什么人。
几家小店半开着门,灯光昏黄,卖烧鹅的铺子正在收档,老板把最后几只卤鸭挂进玻璃柜。街角麻将馆里传来洗牌声,几个老人坐在塑料凳上看人下棋。再往影剧院方向走,光就少了,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旧木头味和雨后青苔的腥气。
周砚白没有一个人来。
罗启明布了外围。
但他们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直接封锁旧影剧院。苏曼既然敢约,就不会不知道警方可能介入。她说“不要带罗启明”,真正意思不是不让警察来,而是提醒他们:如果按传统抓捕思路冲进去,她就不会出现。
许清禾也来了。
她不能以专项调查人员身份参与行动,只作为收到邮件的线索相关人,在罗启明安排下留在外围车内。她穿一件黑色外套,头发束起,脸色比前一天更冷。
周砚白坐在另一辆车里。
两人隔着一条巷子,没有单独见面。
这是罗启明的要求,也是他们都认可的边界。
行动前,罗启明在耳麦里说:“苏曼很可能不会亲自露面。她可能放一段视频,可能留一个包,也可能安排别人转交东西。你们进去后,不主动追人,不碰不明物品,不离开可控区域。周砚白,你听见没有?”
周砚白看着旧影剧院黑洞洞的门口。
“听见了。”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谢谢。”
“这不是夸你。”
“我知道。”
耳麦里传来许清禾很轻的一声:“按程序走。”
周砚白看了一眼对面那辆车。
车窗贴着膜,看不见她的脸。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他说:“明白。”
晚上九点整,旧影剧院门口一盏灯忽然亮了。
不是大厅灯,而是检票口上方一只老式灯泡。灯泡很旧,光线发黄,亮起来时闪了几下,像一只迟迟不肯睁开的眼睛。
罗启明低声道:“有电源接入。技术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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