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拳场的灯光很暗，烟雾缭绕。
寒尘跟着苏晚晴穿过一段低矮的水泥通道，两侧墙皮斑驳，贴满了褪色的赛程海报和涂鸦。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苏晚晴出示了一枚金属徽章，门卫侧身让开，两人走了进去。
拳场内是个环形空间，中央一座八角笼被几十盏白炽灯照得通亮，里面两个人正在缠斗。四周看台上人头攒动，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也有刺龙画虎的社会人，还有几个穿着明德学院校服的学生——显然是不怕死的富家子弟来看热闹。
寒尘没多看笼子，目光扫向场边一个半开放式的包厢。张猛就坐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立领夹克，面前搁着一瓶啤酒，正歪着头跟旁边一个刀疤脸中年男人说话。那刀疤脸背脊宽阔，两条小臂上隐约可见妖兽纹身——灵纹护卫，妖兽化劲级别的保镖。以寒尘的望气术来看，至少相当于二阶妖兽。
张猛身边一共站了四个人：刀疤脸在内，还有一个络腮胡、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墩。标准的保镖配置。但真正引起寒尘注意的是另一个坐在包厢角落的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穿着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他手里没有啤酒，端着一杯柠檬水，看起来和这个肮脏的地下环境格格不入。
寒尘不认识他，但直觉告诉他，那人比张猛值得注意得多。
“那人是谁？”他侧头问苏晚晴。
苏晚晴的灵视能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敏锐。她凝目看了几秒：“气息不对，他身上的妖气被藏得很好，但有一丝泄露——很像服用过M集团那类血脉融合药剂的人。”
寒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时张猛也看见了寒尘，隔着看台扬了扬下巴：“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守夜人首领吗？什么风把你吹到这种地方来了？这可不是学生该来的场合啊。”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拳场里好几个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有人认出了寒尘，低声议论起来。
“你消息灵通得很。”寒尘不紧不慢地走到包厢栏杆外，隔着几步的距离与张猛对视，“我下午才谈完铺子，你晚上就已经在拳场里坐好了。张猛，你这效率如果用在读书上，早考上清华了。”
张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开宠物医院？你一个学生，养几个妖怪，就想在明德学院门口做生意？”他用拇指朝自己身后指了指，“那条街上的铺面，谁想开张，得先过我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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