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透了。
青囊堂总堂外，被煽动来站了一夜的百姓，本已挪到街口，有人甚至把摔在地上的木牌捡了起来，拍了拍土，准备回头排队。可那二十个袖口带赵家暗记、身上带M集团血纹的人，没走。
他们反手把还没散尽的人潮往回推。
不是喊口号，是拿肩膀顶、拿棍棒横着拦，把三四十个困倦的百姓夹在中间，一寸一寸往朱红大门前挤。有个抱孩子的妇人被挤得踉跄，手里的木牌又掉了，她不敢捡，只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人盾。"苏晚晴在门内侧，灵视全开，银蓝光芒锁住那一排肩膀，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本警官核验过了，前排三四十个是真百姓，后头二十个是递骨钉的。本警官不能开枪驱散，一驱就是踩踏。刘局，增援别压上去，压上去等于帮他们把人盾焊死。"
警用吉普停在街口。刘局大步下来，男，五十出头，分局局长，一夜没合眼，帽檐压得低。他隔着警戒线看了眼那道被金针封着的门缝，又看了眼被夹在中间打哈欠的百姓，习惯性先皱眉：
"晚晴，市里又来电话了，问能不能先劝返、别把事闹大。强行清场的报告，本局长还没签。"
"刘局。"苏晚晴没收灵视，飒爽地顶回去，"本警官没闹，是按工单清场。要闹大的是往医馆里扔灰雾弹、往人堆里递骨钉的那只手。百姓不是KPI，不能拿'冲一下就散了'当方案，那是拿人当灰度发布，出事没法回滚。本警官的枪今夜只鸣过一次示警，第二声不响，不代表本警官不铐人。"
刘局张了张嘴，到底把"别闹大"咽了回去，只闷声道："……报告本局长压着，你按你的SOP来。签字的笔，本局长带着。"
门内，寒尘一直没动。
三十六根金针里，六根还钉在后院窗下，三十根封着门缝。他看着门外那道被人盾推着往前挪的界线，又低头看了眼掌心那枚父母遗留的玉佩。玉佩温润，一跳一跳，与他胸前的另一枚产生着熟悉的共鸣。
"清漪姐，药库别动。林雪，别渡灵力。"他抬眼，声音平静，"我来剥。"
"剥？"黄承砚拄着拐杖愣了半息，"寒首领，门外两百来人，金针只有三十六根，你扎谁？"
"扎带标记的。"寒尘道，"不扎百姓。"
他并指一引。
封着门缝的三十根金针，齐齐一颤，脱离了朱红大门。门缝空了，门外那排人盾猛地一喜，最前头几个被推得往前一冲，眼看就要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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