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据从一叠旧单里抽出来，往苏晚晴面前一摊，摸出笔，就着"记借不记赠"下头补了一行，字还是跟砸砖似的：借二，不收，不回收，不挂匾，谁砸那扇门，张家围栏先不借了。
"本少爷不改脾气，"他粗声嘟囔，笔一搁，"可这回不转回去。上回借铺面，本少爷说'谁再砸门围栏先不借了'，今儿加一句'不回收'。收铺回执是仿的，本少爷不认，也不去平棚子。苏警官，你按工单录，本少爷不抢活。"
苏晚晴抬手收了回执与传单，按"伪造收铺回执"归档，编号接第八只末位，证物袋添到第九只，不追，不回函，不给自己加戏："本警官按附卷对。笔迹靠拓片，不靠灵视包圆。传单不进笔录正文，只进证物袋。加戏不加钱。张少不抢活，本警官也不给张少派笔录。"
林雪把借据补注那一栏落了账：铺面二，记借不记赠，补"不收不回收"，不收租，不挂匾，不进青囊堂固定资产，不进赔款，赵世勋收一联；将养棚避雨、伤者转运歇脚照旧，灵药走赵叔那本。笔搁下，没抖，脸色还泛着一点没缓过来的白："账不改，铺不撤。九号阿婆的脉还排着，队不能断。"
寒尘坐在教室后排，三十六根金针横在膝上，青光敛尽，只吐了两个字："不撤。"
"不撤就不撤！"张猛一挥手，转头冲管事，"回禀我爹，丹案照旧，铺面照借，名声那版传单本少爷自己不认，谁爱贴谁贴，本少爷不转回去。"
第三道，是后巷铺面檐角那枚东西。
将养棚避雨那处，昨夜有人往檐角塞了枚灰雾弹残壳。没炸，洗过，壳面干净得能照人，可压印凹痕里那点味儿没洗掉。管事收铺没成，这枚残壳要是被街口那版传单接过去，明早就能长一版"张家借的铺面藏毒"，把张家连人带铺一起拖下水。
张猛头回没用拳头解决。
他站在檐下，吼了一嗓"哪个杂碎往本少爷借的檐角塞这玩意儿"，吼完就没再动，两手往兜里一揣，粗声冲苏晚晴："苏警官，本少爷站边上，不碰，不拎，不踩。你按工单来，本少爷等录完再走。"
周小渔的灵蜂先叼了残壳，不蜇人，不碰瓦，稳稳托到门案上的铜盘里。沈清漪银针横在指间，没挑壳面，先挑起凹痕边一点浮灰，抹在左手食指指尖，毒体微感，收针，黑气敛回指尖，留着薄薄一层："无药，无毒，无活体残留，未引爆。就是一味制式印泥的底子，和省城作坊不是一路。本校医只辨，不写结论。余毒记'未用'，不记'清了'，不拿来防一枚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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