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下来的那天，星澜市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齐昊尘是在教室里听到消息的。有同学把手机举起来，对着一桌人念：
"星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金兆麟犯虚开发票罪、逃税罪、洗钱罪、医疗事故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一桌人全停下了筷子。
"死刑？"
"死缓？"
"大佬就这么没了？"
齐昊尘低头吃饭，没有参与讨论。
他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死缓。
不是立即执行。是缓期两年。
两年后，如果没有故意犯罪，可以减为无期徒刑。
无期徒刑，再减为有期。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不怕金兆麟减刑。
因为金兆麟这辈子出不来了。
齐昊尘把判决书的要点，在文档里写了一遍。
一，虚开发票罪。涉及发票五点二亿。判了十二年。
二，逃税罪。涉及金额六千七百万。判了七年。
三，洗钱罪。涉及专项资金两亿。判了十年。
四，医疗事故罪。涉及三起手术，三条人命。判了十五年。
五，故意杀人罪。灭口苏建国。判了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五罪并罚。总刑期六十四年。合并执行，死缓。
齐昊尘保存文档，然后查了一下同案的其他人。
周明。盛通资本股东。判处有期十五��年。
赵子坤。金盛控股财务副总。判处有期十八年。
柳静姝。金兆麟之妻。另案处理。目前在境外，无法引渡。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柳静姝在境外。
无法引渡。
她早就准备好了。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判决书的内容，和手里所有的材料，合并在了一起。
做成了一份完整的、时间线文档。
他给这份文档起了一个名字：
"资本巨鳄的覆灭全过程。"
文档的开头，是这样写的：
"二零二六年八月，金盛控股集团董事长金兆麟，通过其控制的盛通资本，向自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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