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是热的,是悲伤烧成的。
没有乱流。没有隐瞒。她说到渊的时候,血脉沉下去,但沉的是悲伤,不是心虚。
齐昊尘睁开眼。
苏晚晴看着他,说,我爸的事,是不是还是根刺。
齐昊尘说,不是刺了。是伤。伤和刺不一样。刺会扎人,伤只是疼。
苏晚晴的眼圈红了一下,很快压下去。她说,那你信我。
齐昊尘说,信。
他收回手。灯火灭了。
第七个,眼镜。
眼镜把手放在桌上。他手里还攥着那支笔,没敲桌。齐昊尘掌心覆上去。
灯火亮起来。
齐昊尘把灯火探进眼镜的血脉。他准备好迎接乱流,或者迎接冰冷。
但都没有。
眼镜的血脉,平稳。非常平稳。平稳得不像一个被全队怀疑了三天的人。
齐昊尘问,那张纸是不是你放的。
眼镜答,不是。
灯火里,血脉平稳。没有乱流。
齐昊尘问,你有没有主动向外传递情报。
眼镜答,我用我的设备导出过名单,但那不是我主动。
灯火里,血脉平稳。他说导出过名单是事实,他说不是主动,也是事实。灯火分不出这两者的区别,因为眼镜本人真心相信自己说的是真话。
齐昊尘问,你认不认识七,听没听过渊。
眼镜答,在案卷里见过渊这个名字。
灯火里,血脉平稳。
齐昊尘把灯火再往深处探。他想知道昨天机器烧掉时那股冷的东西在哪儿。
灯火探到眼镜血脉的第二层。那里有一片空白。
不是黑暗,不是隐藏,是真的空白。像一段被擦掉的记忆,或者一段从来没有被记录过的空白。灯火照进去,照不出东西,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
而在那片空白的边缘,贴着一丝极淡的凉意。就是昨天他感知到的,锁骨下面那一丝。
那丝凉意感觉到了灯火。它缩了一下,往更深处躲,然后不动了。
齐昊尘收回手。灯火灭了。
他睁开眼,看着眼镜。
眼镜问,怎么样。
齐昊尘说,你没撒谎。
眼镜说,那我是清白的。
齐昊尘没有回答。
他走回白板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
他说,我测完了。七个人,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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