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已经不完全是自己了。
林婉儿说,那咋办?问不出来,测不出来。
齐昊尘说,那就别问,也别测。算行为。
他看向苏晚晴,说,你昨天整理的行为轨迹,怎么样了。
苏晚晴翻开笔记本。她说,八个人,两周,门禁、操作日志、监控、消费、通话,我拉了一条总时间线。大部分是连续的。但有三处对不上。
齐昊尘说,哪三处。
苏晚晴说,第一处,阿飞那台电脑被种木马的那个时间窗,监控里没有别人靠近,但阿飞本人在接水。第二处,刘洋加密狗被复制的那两三分钟,监控也没有别人。第三处,眼镜在档案室打完纸之后,出来在办公室门口停了八秒,那八秒里摄像头拍不到门把手。
齐昊尘说,这三处都是监控死角。
苏晚晴说,对。但还有一个共同点。这三处,当事人本人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阿飞不记得种木马,刘洋不记得加密狗被拿,眼镜不记得自己停了八秒干了什么。
林婉儿说,这不就是被操控了嘛。自己干的事自己不知道。
齐昊尘说,是。所以查内鬼,不能靠问,不能靠测,要靠算。把每个人这两周所有能留痕的行为全部拉出来,一条一条对。谁的时间线有洞,谁的洞对得上那几次泄露的时间,谁就是被操控的那个。
苏晚晴说,我来对。我一条一条对。
齐昊尘说,你是指挥官,你来。老K配合你,调所有物理记录。阿飞调所有电子记录。刘洋调硬件和机房出入。周明查对外通讯。林婉儿守着,别让人再靠近任何一台设备。
他把分工说完,停下来。
他说,还有一件事。被操控的人,自己不知道。所以就算查出来,也不要先定罪。先控制,再唤醒。
林婉儿说,唤醒?咋唤醒?
齐昊尘说,不知道。但齐家的血脉能照亮血脉里的空白。如果那个人是我的人,我用灯火把那段空白照亮,也许能把他叫回来。
他心里想的是眼镜血脉里那片空白。但他没有点名。
苏晚晴说,那今晚还去城北吗?
齐昊尘说,去。老马那条线,是苏建国十年前留下的唯一活口。那卷胶片里有东西。内鬼要查,胶片也要取。两条线一起走。
他看向周明,说,你带路。老K跟我。苏晚晴跟着。林婉儿守家。
苏晚晴说,我手肘没事。
齐昊尘说,跟着可以,但遇事先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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