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视线里暴露。一个原本只在回廊尽头发生的筛除动作,会被摊开到所有人眼前。
“我可以做。”她说。
周蔓猛地抬头:“你要怎么做?”
姜妗没有马上答。她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旧门牌碎片,最后目光停在程砚身上。
“你刚才说学校怕的是所有人同时对上。”她开口,“那就让他们同时对上。”
程砚眉心一跳:“你想拿广播?”
“不是广播。”姜妗说,“先放灯,再点名。灯亮之后,谁听见谁就去看门牌。只要有人对上307-7,就会想起第七码那一夜。只要想起第七码,就不只一个人记得。只要不是一个人记得,学校就没法只删我。”
她说得很平静,可每个字都像是从胸口硬压出来的。她知道这不是稳妥的做法,甚至有一点像把自己直接放到筛除口上。但她更清楚,继续把名单藏在门后,只会让学校有时间一点点把一切收回去。
阿姨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把那只铁盒往前推开,露出最下面那块最大的门牌碎片。
“这块是307-7的尾牌。”她说,“当年摘下来以后,就一直留着。你要反向放灯,得先让它亮起来。”
姜妗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金属,整块碎片竟微微发凉,像是沉睡太久的旧物终于等到了重新挂牌的时机。她几乎是本能地把它翻过来,背面果然还残着一行被磨掉大半的小字。
不是门号。
是校方手写的补注。
“先亮给门外看。”
姜妗呼吸一顿。
这行字比名单上的任何一笔都要冷。它不是事故后的补记,不是证词回收时留下的漏洞,而像是一条从一开始就写好的使用说明:灯不是为了让里面的人看清,是为了先让门外的人看见,先让他们被吸引,先让他们主动对上。这意味着第七码从一开始就不是失控事故,而是一次被设计过的筛除。
“学校早就知道。”程砚沉声说。
阿姨点头:“知道灯先照谁,知道谁会先往里看,知道一旦整层楼都看见,谁会第一个被叫名。”
姜妗握紧那块门牌,骨节一点点发白。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短,也很冷。原来学校不是怕她知道,而是怕她反过来用它的规矩。第七码把人照进去,那她就把灯反着放出来。第七码先亮门前的人,那她就让亮灯寝室先向全层开放。学校用门牌刮掉人名,那她就把旧门牌挂回去,让整层都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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