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和值夜线,平时根本不会启用。她第一次听程砚提过,那里才是旧宿舍真正藏备用指令的地方。现在它被打开,说明校方已经把这层楼当成了必须立刻切断的异常点。
不是警告。
是清场。
“他们要疏散整层。”周蔓脸色发白,“那我们怎么办?”
姜妗看向门外。
透过门缝,她已经能看见有人影开始后撤。那种后撤不是听令,而是本能地怕。学校一旦打出“电路异常”“紧急疏散”这种说法,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把眼前的异样当成安全风险,而不是回廊在亮。它要借正常规则把异常关回去,让整层学生在最短时间内离开,给自己收口的机会。
“不能让他们走。”姜妗说。
“你拦得住?”程砚反问。
她没答,只把307-7的尾牌塞进周蔓掌心:“你先对回去。你负责门牌,只有你能把它挂准。”
周蔓低头看着那块尾牌,呼吸乱得厉害,却没有再退。她把碎片翻过来,又对了一次背面那行磨淡的小字,像在和一段被削掉的过去重新对焦。阿姨把铁盒里剩下的铝片碎块都推到她面前,低声道:“别急,门牌线在背后,不在正面。只要尾号对上,门就会认。”
姜妗转向程砚:“广播是你们纪检线管的?”
程砚神色一紧,像知道她要问什么:“原本是。”
“那现在是谁在背后发疏散?”
“我去看。”他说得干脆。
“你不能去。”姜妗立刻拦住,“门外这边需要人压着,你走了,门就会先被抢。”
程砚看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短的无奈:“你以为我是要从门出去?”
姜妗怔了半秒。
下一刻,走廊尽头又传来一遍广播回响,这次更清晰,像声音被旧管道扩了一遍。程砚抬手碰了碰耳后,那里竟别着一枚极小的旧别针,姜妗之前一直没注意到。那是学生会广播联络的备用信号件,平时只在维修时用。
“广播口背面连着老机房。”程砚低声说,“有人从那边接管了线路,我得先切回去。”
“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他朝门外抬了抬下巴,“楼里已经有人在看了。”
姜妗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门外那些被旧门牌引来的学生,已经不再只是围观者。他们一旦意识到“电路异常”和“旧门牌”之间有关联,就会本能地留下来。哪怕只留下三五个,这层楼也不再是学校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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