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阿姨已经把那张老示意图翻到了背面,手指迅速点在广播背线和楼梯口之间:“看见没有,撤离口连着集合点,集合点连着旧登记桌。以前是三处一条线,广播一响,人先被赶过去,再由值夜人补签。补签不是登记,是确认谁还在,谁该被划走。”
姜妗目光一凛:“旧登记桌。”
“对。”阿姨抬眼看她,“你要改写旧档,就得趁它开始补签的时候。”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直接扎进姜妗脑子里。她终于明白程砚为什么要去广播背面。切回线路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把疏散通知和旧档案线重新接到一起。只要学校还在播,点名口就会继续工作;只要点名口还在工作,旧档就会自动补写。她要做的,不是阻止一切发生,而是在它开始补写的那一刻,反过来把旧档改掉。
“怎么改?”她问。
阿姨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周蔓。
周蔓此刻已经把尾牌彻底挂稳了,整个人却像被门框里那股旧劲儿拽住了,手指还死死按着铝片,像怕一松开,门就又忘了自己叫什么。她听见姜妗的问题,喉咙动了动,像在努力把那段几乎断开的旧规从记忆里拖出来。
“旧档不是一本本写的。”她慢慢说,“是边点名边补的。门牌挂上以后,值夜人会拿着登记表站在楼梯口,照着刚刚被喊到的人记。记错一个字,后面整页都会歪。”
姜妗一下明白了:“所以只要在补签时让人对上错字,旧档就会开始改。”
周蔓抬眼看她,眼底那点半存在的空白竟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安静:“不,是让它不得不承认谁先被叫到,谁就先在楼上。只要集合点的人开始记起门牌号,旧档就不能再把人写成‘疏散未到’。”
门外忽然又一阵骚动,像有人硬往这边挤,紧接着便是楼道广播里突兀的一声短促杂音。杂音之后,原本重复的疏散通知忽然断了一秒。
姜妗心头猛地一紧。
这一秒很短,却足够让整层楼都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更熟悉的声音从广播里挤了出来,像是被人从背面硬生生切回来的,语速压得很低,却极稳。
“楼里所有人听着,三楼走廊不是电路异常。”
是程砚。
姜妗几乎立刻抬头。
“现在报门牌。”程砚的声音从广播里一字一顿地压下来,“三楼尽头,旧门牌307-7。听见的人不要下楼,先看门。”
楼道那头瞬间像被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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