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收不回去了。
阿姨那句没说完的话,被走廊里骤然扬起的杂音吞掉。广播里程砚的声音还压着尾音,门外却已经有人先一步出声,不是应答,也不是惊叫,而是像被什么猛地拽回去一样,迟疑地念出一个许久没出口的名字。
“……林栀?”
那两个字很轻,轻得像从喉咙最深处刮出来的灰。可姜妗还是听见了。她站在门后,手指按着那块尾牌,指腹底下的金属冷得发硬。门外那个学生像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下一秒就慌乱改口:“不是,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了?”
没人回答他。
另一侧很快又有人慢慢开口,声音发哑,像记忆在骨头缝里重新醒来:“我好像……知道这个名字。她是不是以前坐过我前排?”
这一句出来,整条走廊的空气都变了。
先前只是乱,是学校放出的疏散在和门牌号顶撞;现在却像有什么东西开始从楼道深处往回涌。有人抓着脑袋发愣,有人低头翻宿舍登记卡,还有人本能地朝旁边同学看去,像刚刚才确认这张脸不该是陌生的。那些原本被校规压平的轮廓、被处分单擦掉的姓名、被旧登记挪走的位置,像被门上的307-7一照,忽然全都起了毛边。
“别看门。”姜妗低声说。
她声音不大,却像一枚钉子钉进人耳里。她看得比谁都清楚。学生们开始记起旧同学,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想起了什么,而是第七码的灯、尾牌、广播、点名口一起把那层被刮掉的薄皮掀开了。可这不是完整回潮,这只是短暂的返光。学校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只记起一半,让那一半变成更难证实的自我怀疑。
门外有人急促问:“林栀是不是去年就转走了?”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没有,她住过三楼尽头那个床位,我记得她总把拖鞋放在门边。”
话一出口,说话的人自己也僵住了。
姜妗看着门缝外那些影子一层层往前压,眼神却没有松。她听见了,她们不是简单在记起一个旧同学,而是在回潮。有人想起旧座位,有人想起旧寝号,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把某个名字和一张空床、一件借出去没还的外套、一节永远迟到的晚自习对上。每一段想起都太短,短得像随时会断,可恰恰是这种短,让学校最难处理。它删不干净,又留不住。
“姜妗。”周蔓忽然拽了她一下,声音发颤,“他们开始往这边看了。”
姜妗当然知道。
她听见更多细碎的声响,像门外的人因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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