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307-7”而下意识停了脚,像有人开始试着回忆住在这层楼的人名,像有人把手机屏幕亮开,去翻本该早就翻不到的聊天记录。广播里程砚还在继续,语速比刚才更稳:“看见门牌的人,不要去楼梯口。谁记得名字,先把名字说出来。”
姜妗眼底一沉。
他是在把回潮往现实里推。他在逼所有短暂记起的人把名字说出口,让那些原本只在脑子里闪一下的影子真正落地。可她偏偏在这一瞬间闻到一股熟悉的反胃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学校会趁名字落地,立刻找新的方式把它们重新压回去。
“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留下。”姜妗说。
阿姨猛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短暂记起不是留下。”姜妗盯着门外那些越来越近的影子,字音咬得极冷,“如果只是在这一夜想起来,明天学校会说是电路和广播干扰,是集体错觉,是楼里太乱。它会把这次回潮变成一次临时应激,然后继续删。”
周蔓怔住了,像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反而更硬。
“那你要怎么做?”阿姨问。
姜妗没有立刻答。她看向那块已经挂稳的307-7尾牌,又看向门外那片因记忆回涌而躁动的人群。她知道,这是学校最想要的状态之一。不是彻底遗忘,而是半记起。半记起的人会犹豫,会自证,会被“是不是我记错了”拖回去。只要让他们接受“也许只是想多了”,校方就能重新把一切塞回规矩里。
她不接受这样的留下。
“我要他们记完整。”她说。
周蔓眼神一震:“怎么可能完整?你也听见了,他们只是短暂记起。”
“所以才不能停在这里。”姜妗看着她,“要么现在就把旧同学的名字、床位、门牌、处分单一起钉出来,要么明天就被说成没发生。短暂回潮不是结果,它只是入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抽气,像有谁真的想起了什么太重的东西。紧接着,一个女生发着抖的声音响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林栀是谁。她不是转走了,她是被调宿走的。”
这句话一出,走廊里安静了半秒。
“调宿走的”四个字太熟,熟到大家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却又谁都不愿往深处想。姜妗心口一震,立刻抬手按住门板,低声道:“继续说。”
门外那个女生像被什么鼓了一下胆子,声音一下子高了点:“她原来就住三楼尽头,后来突然换去北边宿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