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一愣:“关门?”
“不是锁死,是把门守成一个口。”姜妗盯着她,“你站在尾牌旁边,谁想摘牌,谁想挡灯,你都别让。”
周蔓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却更白了:“那你呢?”
姜妗没有回答,伸手从桌边摸起那张被阿姨翻出来的旧示意图,直接按在门内侧。她看着图上楼梯口、点名口、旧值夜室和广播背线的位置,手指停在那张连线图最末端,低声道:“我去让他们先记住门口。”
门外那一排人已经开始有了要散的趋势。不是跑散,是记忆散。刚刚喊出名字的那个男生忽然眨了眨眼,像没听明白自己刚才说过什么,低声问旁边:“我们为什么在这儿?”
这一问,像一根细针扎进整层楼。
姜妗听见门外有人茫然地应:“不是在看门吗?”
“看什么门?”
“307-7?”
“这是什么?”
她心里一沉,知道学校已经开始重新收口了。它不急着把人彻底删掉,它先把“为什么在这里”拿走。只要动机消失,名字就会跟着散。她当机立断,伸手把门完全拉开。
门外那股风一下灌满走廊。
灯光顺势往外泼出去,正正落在那本黑皮总簿上。册封上的红绳顿时像活了一下,绷得更紧。总值夜人微微抬头,脸色仍旧沉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可姜妗知道,他此刻也在守。不是守她,是守旧规不被她当场拆散。
“看灯。”她对着门外的人说。
这一次,她没有报门牌,没有喊名字,只说了两个字。
“看灯。”
门外一群原本快要散开的人下意识抬头。那盏灯不算刺眼,却刚好照在每个人脸上,照得他们眼底那点迟疑无处可藏。有人一抬头,就像被什么扎回去了,低声道:“对,我刚刚是在这儿找人。”
“找谁?”
“找林栀。”
“还有赵屿。”
“他们不该没了。”
姜妗听着,胸口那股顶上来的恶心终于压不住,几乎要翻成一阵干呕。她硬生生咽下去,指尖死死扣着门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倒,一倒,灯口就会断。她不怕总簿,她怕这些刚刚回来的名字在她眼前再次散掉。
“你守得住吗?”总值夜人的声音忽然从走廊中央传来。
姜妗抬眼看他。
他还站在那本册子旁边,像一根被旧规钉住的钉子。可这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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